21
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见状也凑了过来,一只扒拉她的鞋面,另一只轻轻咬住鞋尖。
“瑶瑶姐,它们是不是饿了?”
扎着双髻的小女孩抱起咬鞋子的那只,手指抚过它后背的绒毛,“都在啃你的鞋了。”
“我也不清楚。
二丫,你去看看墙边那个小盆里还有没有奶。”
扎双髻的女孩“嗒嗒嗒”
跑过去,那只浅口陶盆早已被收拾得光亮——早在她们在院里玩雪时,就有仆妇进来清理过了。
“盆是空的!”
她扭头喊道。
“那桌上那罐白色的,倒进去给它们吧。”
瑶瑶握着白猫的爪子朝木桌方向指了指。
二丫放下怀里的小家伙,踮起脚去够桌沿上的陶罐。
幸好这些日子跟着认了些字,否则她也分不清哪个罐子装着奶。
她费力地捧下罐子,将乳白色的液体倒入盆中,又把两只小东西拎到盆边。
奶味飘散的瞬间,两个毛团立刻凑上前,粉色的舌头飞快舔舐起来。
看来真是饿着了。
……
水汽氤氲的浴池边,赢麒披上外袍,神采奕奕地牵着王婉儿走出来。
女子面颊还泛着浅浅的红晕,眼角眉梢比平日更添几分柔媚。
守在廊下的小太监见状快步上前,躬身道:“公子,胡亥公子与巴家 到了,正在前厅等候。”
“那小子回来了?”
赢麒推开厅门,带着笑意朝里望去。
“十四哥,婉儿姐姐。”
“麒哥哥,婉儿姐姐。”
胡亥与巴芸起身行礼。
“哪来这么多规矩?”
赢麒摆摆手,从怀里摸出烟盒,抛给胡亥一支,自己叼了一支在唇间点燃。
王婉儿拉着巴芸坐到软垫上,轻声问:“家里近来可好?”
“都好。
祖父身体硬朗,两个月前嫂嫂又给大哥添了个男孩,胖乎乎的特别有趣……”
巴芸眼睛亮晶晶地讲着,语速轻快得像檐下风铃。
王婉儿听得入神,听到婴孩那段时,不自觉抬眼望向正在点烟的赢麒,目光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
成婚已月余,为何腹中始终没有动静?
她自然不明白,那些赢麒每次都要取用的、薄得近乎透明的物件,究竟意味着什么。
胡亥正说着话时,赢麒忽然感到脊背掠过一阵莫名的凉意。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却被身旁的少年注意到了。
“十四哥,你脸色怎么有些发白?”
胡亥放下手中的东西,语气里透出关切,“该不会是路上受了风吧?”
“哪有的事。”
赢麒摆了摆手,将心头那点异样压了下去,“我这身子骨你还不知道?”
话虽如此,某种隐约的不安却像细藤般缠了上来。
胡亥挠了挠后脑勺,声音压低了些:“听说这次宗正大人也要随你同去?那件事……是不是已经定下了?”
“还早着呢。”
少年脸上浮起一丝赧然,“宅子还没收拾妥当,总得等到明年开春之后,我再正式登门。
就算一切顺利,最快也得是明年秋后的事了。”
赢麒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屋子的另一角——王婉儿正蹲在那儿,和两个小丫头轻声说笑。
他收回视线,略带疑惑地问:“我记得当初我和婉儿成亲时,似乎没这么些周折?”
“十四哥你那时早已开府自立,自然不同。”
胡亥解释道,“我这还住在宫里呢。
在外头置办宅院,修整布置,哪一样不得耗上些时日?”
提到宅院,赢麒心头便浮起几分不快。
那处园子即便砸下重金、添了人手,竟还要再等上小半年才能完工。
胡亥又缓缓吐出一口气,接着道:“何况王老将军向来不讲究那些虚礼,听说为此还惹得宗正大人不太痛快——你们当年省去的那些繁琐步骤,多半也是因为这个。”
赢麒在心底暗笑。
那老狐狸哪里是怕麻烦?分明是巴不得早点把能管住自己的人嫁出去,往后便能肆无忌惮地喝酒胡闹,再没人拦着了。
正想着,房门又被推开了。
“芸姐姐回来啦!”
小女孩雀跃的嗓音脆生生地响起。
“瑶瑶!”
进门的身影笑着招手,目光落到小丫头们怀里那两只圆滚滚的虎崽时,不禁睁大了眼,“这才多少日子,它们竟长这么大了?”
赢麒沉默地移开视线——他又想起那栋遥遥无期的园子了。
“芸姐姐你看,它们现在会自己喝盆子里的奶了,都不用我们喂呢。”
小丫头献宝似的将怀中的虎崽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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