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看,这样不比光装两只眼睛特别?”
赢麒指着自己的“杰作”
,语气里透着得意。
诗萍盯着那被改造后的雪人,微微蹙眉:“是挺不一样的……可这笑容怎么瞧着怪别扭的?倒有点像公子心里盘算些什么时的模样。”
赢麒一时无言。
哪里像了?他那么温和的笑容,怎能跟这种又痞又邪的表情相提并论。
“哎呀!诗萍姐姐你们耍赖!怎么可以让哥哥帮忙!”
小丫头瞧见赢麒动了手,立刻不满地叫起来。
“我们可没求公子帮忙,是他自己凑过来的。
要不,也让公子去帮你弄弄?”
诗菁笑着捏了捏小丫头皱起的鼻尖。
“好呀好呀!哥哥快来帮瑶瑶把雪人打扮得好看些!”
小丫头立刻拽住赢麒的衣袖,使劲往自己那边拉。
王婉儿她们堆的雪人倒是传统式样,一大一小两个雪球垒在一起。
光溜溜的脑袋上嵌着两粒黑眼珠,然后……
便再没有别的装饰了。
“夫君,你看我们这个雪人如何?”
王婉儿轻轻拍了拍雪人的圆脑袋问道。
“嗯,这脑袋滚得真圆。”
赢麒诚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王婉儿与婵儿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瑶瑶却已等不及,拽着赢麒的袖子直晃:“哥哥快动手呀!让瑶瑶的雪人也变漂亮!”
雪屑粘在胡萝卜粗糙的表皮上,被用力按进雪堆圆滚滚的顶端。
一顶边缘磨损的草帽随即扣了上去,帽檐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了那双用石子嵌成的眼睛。
他退后半步,歪头端详了片刻,喉间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哼。”再去寻两根枯枝来,”
他说,“插在两侧,便算成了。”
小女孩踮起脚尖,冰凉的手指碰了碰那截橙色的根茎。”它有鼻子了!还有帽子!”
她拍掉掌心的雪沫,转身拽住身旁女子的袖口,“婵儿姐姐,我们去找树枝,要像手臂那样的!”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更厚的积雪里,留下一串迅速变浅的脚印。
……
殿内炭火盆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皇帝的目光落在次子脸上,那张面孔被窗棂透进的光映得明朗。”辽东的烂摊子,交给你去收拾。”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炭火的轻响,“可有把握?”
年轻人嘴角惯常扬起的弧度瞬间抹平。
他挺直脊背,下颌微收:“儿臣领命,绝不敢有负圣意。”
皇帝点了点头,指尖在铺开的舆图上划过一道线。”搜救困民是李信与高守的职责,你不必过问。
你的差事是收拢流离之人,督造工坊,烧出水泥与砖石,给他们盖起能遮风挡雨的屋子。”
“工坊?让灾民……做工?”
年轻人怔了怔,眉宇间掠过一丝困惑。
以往的赈济,无非是划出一片地,支起粥棚,发放些口粮,熬到冰雪消融便是。
如今却要他们出力?
看着儿子未能全然掩饰的茫然,皇帝从袖中抽出一张对折的纸笺,边缘已有些毛糙。
他将其展开,逐条解释起来,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年轻人听着,眼中的疑云渐渐散去,化作恍然与凝重。
他双手接过那张薄纸,仔细折好,贴身放入前襟。”儿臣明白了。”
他沉声道,“定当依此办理。”
宽厚的手掌落在他肩头,按了按。”朕信你能办好。
回去打点行装,尽早动身。”
“遵旨。”
……
关于辽东的人事安排,赢麒自然无从知晓。
此刻他正举着一个黑匣子,镜头对准雪地里围成半圆的几道窈窕身影。
两个雪堆并肩而立,一个顶着草帽插着树枝,朴素憨拙;另一个则架着一副墨色琉璃片,除此之外别无装饰。
胜负显而易见。
王婉儿、瑶瑶与婵儿这边引来阵阵轻笑,而诗萍、诗菁那边,连同被她们拉来的小二丫,则围着那只戴墨镜的雪人嘀嘀咕咕,满脸不甘。
很快,她们便扯着赢麒的胳膊,开始了新一轮的“修饰”
。
于是,不久之后,一个截然不同的造物出现了:头顶扣着不知从何处翻出的铁盔,墨镜后的“目光”
透着几分古怪的戏谑,嘴角斜斜插着一截未点燃的褐色卷纸,肩上还挎着一根形制奇特的木棍,被她们硬生生塞进了雪人怀里。
“啪!”
一团冰冷结实的东西毫无预兆地迎面砸来,在他刚为小丫头拍完照抬头的瞬间,正中眉骨与鼻梁之间。
什么情况?
他抬手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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