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人胆魄,才将权柄紧握于掌心,提拔擢用来自各方的才干之臣,形成新兴势力,借此制衡并压制旧日贵族与宗室权柄。
朝中利益格局由此重塑,新旧两派彼此拉扯、争斗不休,而秦王则稳坐高台,静观其变。
这场暗涌自有其微妙的制衡,而维系这平衡的关键支点,正是大秦未来的继任者。
旧贵族多将筹码押在扶苏身上,不少新晋权臣则倾向于胡亥,或持观望之态。
随着天下烽火渐次熄灭,诸侯逐一被大秦铁骑踏平,这朝堂终将沦为更为激烈的角逐之地,各方势力必会纷纷押注,争抢那辅佐新君、位极人臣的将来。
此乃庙堂常态,亦是权柄流转不可避免之轨迹。
“大王,”
王翦语气微转,带着些许慨叹,“燕国既已倾覆,如今天下尚未归于秦土的,仅剩齐楚两国。
四海归一之宏图,已然近在眼前了。”
“正是。”
嬴政昂首,目中亦有灼灼光华流转,“天下一统,曙光已在眼前。
寡人……总算未辜负历代先王,也未愧对我大秦千万黎民之期盼。”
燕国既灭,山河一统之日仿佛触手可及,那景象,似乎已清晰映照在每个人心头。
——
夜色浸染沙丘郡沙村。
赵府之内,灯火通明。
赵阳与萧何相对而坐,案上摆满各式珍馐,更有远近闻名的酒仙楼佳酿。
“不愧是酒仙楼名酒,只闻其香,便已觉心神一振。”
萧何倾身细嗅,含笑称赞。
“萧郡守,”
赵阳举盏笑道,“今日设宴本为款待阁下,岂止供人品闻?这美酒,但请尽兴畅饮。”
他对萧何这般洒落不拘的性情颇为欣赏,果然不愧青史留名之辈,才识胸襟皆非常人可比。
半日畅谈下来,萧何初时那几分拘束早已消散——或许他也察觉,赵阳并非苛求虚礼之人,因而也坦然敞开了胸怀。
“能让威名赫赫的赵将军设宴款待,萧某这份殊荣,怕是天下不知多少人要眼红了。”
萧何朗声一笑,举杯便饮,尽显豪爽。
赵阳亦随之举杯,轻啜一口后问道:“萧大人对当今朝廷的吏治风气,有何见解?”
“一个‘乱’字。”
萧何脱口而出,稍作停顿,又缓缓补上一句,“却也该‘治’。”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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