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草原骑兵视生灵如草芥,眼中毫无人伦天理。
直到赵阳军令传下,秦军铁蹄踏破城门。
喊杀声猛然撕裂了原有的喧嚣。
“何处来的搏杀之声?”
“听错了吧?燕国北境早已无守军。”
“他们正与秦军纠缠得不可开交呢!”
“哈哈,定是听岔了——继续抢!这些燕女肌肤白皙,可比我们帐中女子柔美多了!”
“多掳些回去为奴,大王有令,带不走的尽数毁去!”
蛮兵们仍旧恣意狂笑,全然不知危机已临。
“敌袭——是秦军!!”
“前锋近万兄弟全军覆没,万夫长也已阵亡!秦军杀来了!”
“速速通报城中万夫长!结阵迎敌——!”
数十个丢盔弃甲的蛮兵连滚带爬冲入街道,嘶声狂呼。
望着他们狼狈不堪的模样,城中蛮众却大多嗤之以鼻。
“伯呼儿,你失心疯了不成?”
“秦军?秦军此刻正与燕军鏖战,怎会突至此地?”
“即便真来了,他们岂敢动我东胡勇士?”
讥讽之声未落——
咻!咻咻!
蹄声如雷鸣般迫近后,箭雨陡然倾泻。
许多蛮兵还在撕扯妇人衣衫,咽喉已被箭翎贯穿;有人刚举起劫掠的包袱,利箭便透背而出,直挺挺向前扑倒。
女子怔在原地,泪痕未干。
不止是她。
街巷间残存的百姓都愣住了——方才还嚣张的异族骑兵,此刻已成了满地尸首。
“夷狄贼寇,尽数诛绝!”
赵阳策马掠过,手中长枪如电挥出,几名蛮兵顿时血肉飞溅。
“杀!”
黑甲骑兵如潮水般涌过街巷,无情收割着那些犯下血债的敌人。
突如其来的反击让城中的蛮兵陷入混乱。
许多人还没来得及逃跑,便已丢了性命。
“玄甲黑衣……是秦军!”
“秦军来救我们了!”
“得救了……终于得救了……”
望着只杀蛮夷、不伤百姓的黑骑,幸存的人们终于哭出声来,劫后余生的战栗从心底蔓延到全身。
秦骑冲杀如风,迅猛凌厉。
城中数千蛮兵很快伏尸遍地,刀光过后,只余一片死寂。
“将军。”
章邯驱马近前,低声禀报。
“城中胡虏已全部剿清。”
“此战斩敌约五千。”
赵阳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却落向城中活下来的百姓——那些遭辱的女子,失去双亲的孩童,没了伴侣的男女。
胡骑虽未破城,此地却已满是创伤。
活着的人蜷在街边,用惶恐又期盼的眼神望着他,望着周围的黑甲骑兵,仿佛害怕这些持刀的秦人也会像异族一样举起屠刀。
赵阳心中低叹,翻身下马。
“是我们来晚了。”
他向着聚拢的民众,俯身长揖。
声音里带着沉重与愧疚。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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