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的视线尽数汇聚于王座,聚焦在那至高无上的身影。
倘若这话是旁人所说,或许还惹人猜疑。
然而尉缭此人,向来在朝堂之上独来独往,从无朋党之私,由他道出的言语,分量自然不同,令人无从质疑。
在无数目光的笼罩下,秦王嬴政终于启唇,声音平淡却不容置喙:“是真的。”
“大王!”
一名老臣出列,话语间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与失落:“老臣……老臣等竟对此事一无所知!”
“寡人下达给军中的密令,难道还需先行呈报于你,请你批阅么?”
嬴政眉头微微一抬,声线里顿时沁入了几分寒意。
那老臣脸色骤变,慌忙俯身拜倒:“臣万万不敢!大王息怒,老臣失言,心中惶恐!”
“昔日赵阳曾上奏,言及燕国边境驻军有异常调动,寡人那时便怀疑,燕王或许与塞外异族有所勾结。
因此,寡人特赐赵阳临阵决断之权。
若通敌之事查证属实,准他全权处置。”
“如今看来,寡人当初所虑,分毫不差。”
嬴政缓缓而言,每个字都仿佛凝结着冰霜。
这番言辞,半是事实,半是机变。
燕军异动,赵阳确曾奏报。
至于处置燕王的具体细节,赵阳的奏疏中仅以“誓不令叛国者苟存于世”
一笔带过,并未直言弑君。
起初嬴政也未完全领会其中深意,直至今日这份详尽的战报呈递御前,一切方才明朗。
“此子行事,果然胆略惊人。”
“还有王绾这些老臣……”
“如此急切地针对寡人的血脉。”
“罢了,待到他日封儿归来,便先拿你们立威吧。”
嬴政心中思绪微转,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殿阶下肃立的群臣,眼底深处有一抹冷光稍纵即逝。
然而,在嬴政看来,赵阳这般处置,实在是大快人心。
叛族求荣之徒,留之何益?即便是贵为王侯,也当伏法受诛!
“如此……是老臣等人僭越了。”
王绾与一众大臣只得收敛神色,默默退回班列。
“继位之事已定,燕王已伏法。”
“战报后续还有何内容?”
嬴政侧首,转向侍立在旁的近侍问道。
先前宣读战报至诛杀燕王一段,便被王绾等人出言打断,后半部分尚未呈闻。
近侍躬身领命,提高声调继续诵读:“臣已斩燕王,以此震慑降军。
现留屠睢将军镇守蓟城,并分兵攻克周边城邑。
臣亲自率领本部骑兵以及七万归降的燕地士卒,即刻北上奔赴边境。”
“塞外异族,乃是我华夏世代之仇敌。”
“燕国疆土既已归于大秦,燕地百姓便是大秦的子民。”
“臣身为大秦将领,守卫疆土、庇护百姓,责无旁贷。”
“此番北上,必将全数歼灭来犯之敌。”
“凡有冒犯大秦天威、辱没我华夏族魂者,一律格杀勿论。”
“另禀:燕国太子姬丹已被我军擒获,现正押往咸阳途中,恭请大王发落。”
嬴政微微点头:“异族,确是我华夏心腹之患。”
“有赵阳亲赴北疆统兵,寡人可以安心了。”
恰在此刻——
“报——!”
“北疆紧急军情!”
“东胡集结二十万大军,侵入原燕国境内。”
“不到一月,已接连攻破十余座城池。
异族骑兵所过之处,焚烧抢掠,襄平城几乎遭其屠戮,多处城邑已血流成河!”
一名传令兵手持令旗,步履匆匆直入大殿,面色沉重异常。
整个朝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嬴政的眉头骤然紧紧锁在了一起。
满朝文武,霎时面无血色。
“胡人……竟行屠城之事?”
御座传来的嗓音里,藏着难以察觉的微颤。
屠城之祸,在中原大地已沉寂数十载。
昔日诸侯相伐,纵使战火纷飞,亦罕见这般酷烈手段。
各国向来严守边关、提防外族,谁料今日竟再闻此等惨讯。
蛮族铁骑过处,山河尽染血色。
“诏令赵阳。”
秦王眸中冷芒骤现,话音似冰封的旷野:“凡越界之敌,尽数诛绝,不留生机。”
燕北边陲。
往昔安宁的村落城郭,此刻已成逃难的人海。
道路被拖家带口的流民塞满,许多人连包袱都顾不得拿,只顾拼命向南涌动。
短短月余,北境十余城相继陷落。
胡人马队所经之地,刀光蔽日,暴行横行,宛如挣脱枷锁的凶兽。
整个北疆仿佛一场浩大的溃散,无数百姓
>>>点击查看《大秦:开局保祖龙看上,入朝堂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