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精锐,竟未发一箭便拱手献城。
他本想倚仗这支大军固守待援,等候东胡铁骑南下——如今,一切皆成虚妄。
殿外骤然响起一声断喝,混着兵甲撞击的金铁轰鸣:
“因你无仁无义,不忠不孝!”
这雷霆般的斥责震荡殿宇,满朝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只见一位玄甲秦将踏入殿内,周身杀意凛冽如深冬寒霜,身后黑甲士卒如潮涌进,转瞬便将殿中所有人控于掌中。
燕宫禁卫见此阵势,兵刃纷纷脱手落地。
“赵阳!”
燕王猛地抬头,双目死死钉在来将身上。
“正是。”
赵阳步步踏入殿中。
他每进一步,两侧燕臣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你……你竟敢……”
燕王伸手指向赵阳,恐惧扼住喉咙,半晌吐不出完整语句。
待他瞥见赵阳身后的公孙广与卫铮,怒焰骤然窜起:“叛臣逆贼!寡人何曾亏待尔等?竟敢背主求荣,不忠不义至此!”
卫铮垂首沉默,公孙广却一步跨出,直视燕王:
“臣只问一事——大王是否暗中勾结东胡?”
“只为这点缘故,你便要背弃孤王?”
燕王的声音嘶哑破裂,“秦国虎视眈眈,齐楚冷眼旁观,孤早已进退无门!为了保全江山社稷,还有什么手段不能用?”
“你可明白这是玷污先祖血脉?可曾想过北疆千万百姓会因你这决定而堕入炼狱?”
公孙广身躯剧烈颤抖,每个字都像淬过冰的刀刃,“如此心性,如此卑贱地勾结外敌之人,怎配坐在王位之上?怎值得臣子忠心追随?你——万死难赎其罪!”
“燕国从始至终都是孤的国土,用几条性命换来宗庙延续,哪里不值?”
燕王五官扭曲,眼中翻涌着近乎疯癫的光芒。
在这等执掌生杀大权的人君眼里,庶民的生死原本就如野草般轻微。
“疯了……当年竟为你这等人物效忠,实乃我毕生最大耻辱!”
公孙广咬牙唾弃,猛然转身不再望向王座。
赵阳的视线缓缓扫过大殿,语气森冷:“朝堂之上为何只剩这些臣工?其余人都逃了不成?”
一名匍匐在地的禁卫颤声回应:“先前诸位大臣得知大王私通异族,纷纷痛斥大王背弃华夏血统……已被全数押入死牢。”
赵阳略一颔首,目光落向殿内残余的六七十名官员。”同殿为臣者尚知痛斥昏君,你们却沉默附逆?既然不存仁心、不念大义——”
他话音陡然转寒,“也不必留在这世上了。”
手臂凌空一挥。
身侧亲卫长剑齐出,凛冽寒光掠过殿柱间的阴影。
顷刻之间,殿内燕臣尽数倒地。
浓稠的猩红漫过玉砖,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
燕王目睹这场屠杀,脸色惨白如纸——他虽居王位,何曾亲眼见过这般残酷的景象?
“你,也当赴死。”
赵阳一步步逼近燕王。
“你想做什么?孤纵然兵败仍是诸侯之王!唯有秦王嬴政能定孤生死!弑王之罪你承担得起么?你敢杀王?!”
燕王踉跄后退,嘶声威胁。
赵阳恍若未闻,径直上前单手提起燕王衣襟。”诸侯王,我确实未曾杀过。”
他唇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今日便来试上一试。
我不但要取你性命,更要在你燕国三军眼前行刑——你的罪行,将公告于天下。
千秋万代的骂名,由你独自背负。”
赵阳不再多言,提起燕王便朝殿外走去。
宫阙前的广场上,除却列阵的大秦精锐,还肃立着众多燕国禁军与边塞士卒。
赵阳提着不断挣扎的燕王,一步步踏上高阶,立于万众之前。
“此人,”
他扬起手中颤抖的身躯,声音如寒铁交击,“便是燕国君主。”
所有目光瞬间凝聚。
“放开孤!孤终究是一国之君,岂容你肆意凌辱!你无权处置孤王!”
燕王姬喜在他掌中拼命挣动,嘶喊里浸满惊惶。
“燕王姬喜,”
赵阳声震殿宇,“私通异族,背弃华夏,不配为王,不配为人。
今日我赵阳便亲手斩此族裔奸逆,以告天下——凡背叛我华夏者,无论尊卑贵贱,必诛不赦!”
话音未落,他松手一掷。
燕王踉跄跌落,两名亲卫当即上前将其牢牢按伏于地。
蓟城宫阶前弥漫着血腥气。
赵阳五指扣住腰间剑柄,目光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像淬过冰的铁:“燕王勾结外寇祸乱北疆,今日伏诛,乃是天理昭昭。”
他生在烽烟四起的年代,血脉里却烙着山河故土之魂。
那些为权位引异族铁蹄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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