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收麾下,无异于执掌半朝权势。”
“因此,断不可令彼等为他人所得。”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既已非扶苏之助,便绝不能落入其他公子囊中。
“赵师傅乃亥儿授业恩师,诸事皆赖师傅筹谋。”
胡夫人望向赵高,眼中尽是托付之色,“若以承诺能换得王、赵两家倾力相助,助我儿成就大业,任何代价皆不足惜。”
而当胡亥与赵高密议如何笼络王翦翁婿之时——
长公子扶苏府邸内,一众支持者正齐聚厅堂。
“王相,”
隗状出声相询,“今日王翦究竟与您说了什么,竟令您神色如此沉重?”
王绾环视众人,缓缓吐字:“自今往后,但凡察觉王翦、赵阳两家错处,立即上本参奏。”
“从此刻起,我等与彼等两家,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语落,满室寂然。
“王相,局势当真已到这般地步了么?”
一位身着少府官袍的男子忍不住出声,语气里透着惊疑,“莫非王翦已经公然与王相为敌?”
“若非万不得已,我何尝愿意走这步险棋。”
昏沉的厅堂里,那声音沉缓地扩散开去,如同投入静潭的石子,“赵阳既然摆明了立场,便是向公子扶苏亮出了刀锋。
若放任他坐上国尉之位,执掌武将权柄,诸位日后……还能有安稳日子么?”
话音稍顿,烛火在他眸中跳动,“阻他的路,本就是无奈之举。
至于开罪王翦——早在我预料之中。”
“可今日王翦在殿上的话,已不是暗藏机锋了。”
座中忽有一人直起身,“那是明明白白,要将长公子继承大统的路彻底斩断。
他究竟说了什么?”
“他说……”
那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动梁间的阴影,“绝不会坐视公子扶苏入主东宫。
倘若真有那一日,他与赵阳不惜举兵相向。”
满室霎时陷入死寂。
良久,一声瓷盏迸裂的锐响刺破了凝固的空气:“猖狂!这般悖逆之言,理当立刻禀奏大王!”
“禀奏?”
先前那人冷笑,“王翦是何等人物,岂会留下话柄?空口无凭,大王是信你,还是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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