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役赵阳至多再晋一等爵位,毕竟阳高城之战后已蒙王恩晋爵。
秦王对赵阳的恩遇之厚,着实令人心绪难平。
虽说是覆灭魏国的大功,可他先前已擢升过一级,如今竟又连越两级。
这般殊荣,只怕大王心中已将国尉之位的归属,暗暗定在了赵阳身上。
桓漪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由得为君王对这位年轻将领的偏爱而震撼。
帐中诸人神色各异,唯独夏无且面色平静如常。
他眼底深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暗道:“封儿,这皆是你父王在暗中为你铺路啊。
待你手握重权、威震朝野之时,待四海归一那日,你的身世便可公之于众,你母亲也能堂堂正正地回来了。”
“大王恩典,实在深重。”
“驷车庶长,十七级爵位,已是当今秦爵的顶峰。”
“四位上将军之中,唯我爵秩最高。”
赵阳心中亦涌起一阵波澜。
于他而言,权柄已足,但爵位仍有其意义——高爵可聚国运,凭国运所系的官爵能得宝箱,从而提升实力。
这也是为将来可能出现的变局早早谋划。
地位越高,乱世来临之时便越能从容周旋,更快将这破碎山河再度凝聚。
即便已位极人臣,赵阳对前路却有清晰的打算。
待六国尽灭、天下归一之后,他便要挥军南征百越,继而长镇岭南。
毕竟那赵佗早已被他调往北疆修筑长城,再无可能成为日后的南越武王。
这番机缘,赵阳自然要握在自己手中。
“臣赵阳,谢大王隆恩。”
收敛心神,赵阳当即躬身拜谢。
“大王还有口谕。”
“待魏国局势彻底稳定,大梁城大疫防治完毕,上将军可令武安大营返回原驻地镇守。”
“而上将军本人,可与夏大医一同返回咸阳。”
任嚣将王诏递到赵阳手中,含笑补充道。
“臣领命。”
赵阳郑重应下。
想到王嫣产期将近,他不愿再次错过妻子临盆的重要时刻。
决意尽快处置完魏地军务,速返咸阳。
此时桓漪步入帐中,拱手贺道:“恭贺赵将军晋爵驷车庶长,此爵已是我大秦臣子的巅峰。”
“桓将军过誉了。”
赵阳微微一笑,“全仰仗大王厚爱,此番晋升,实出意料。”
他确未料到秦王会连晋两级。
战报送抵咸阳时,他只以为会是寻常擢升。
毕竟爵位愈高,晋升愈难。
大秦多年来最高不过十五级,足见其艰。
若真有封无可封那一日,为臣者的处境便堪忧了。
不过赵阳心中早有计较。
倘若真到那般地步,他便自请远征百越,镇守边陲。
当世中原视百越为蛮荒瘴疠之地,赴任如同流放,再无翻身之望。
如此自请远贬,朝中那些忌惮他的势力,想必乐见其成。
“赵将军过谦了。”
桓漪摇头笑道。
桓漪神情肃然道:“依末将之见,这两阶爵位,将军受之无愧。”
在军中诸将眼中,赵阳此役打得极为圆满。
自阳高城至大梁城,阵亡兵卒未满五千,负伤者亦仅万余。
这般战绩几近传说,赵阳却当真实现了。
“不想韩大人亦在此处。”
桓漪视线转向韩非。
韩非拱手一礼:“见过桓漪上将军。”
“韩大人亲临,可见赵地已全数收归大秦治下。
此番大功,终是落入韩大人囊中了。”
桓漪含笑而言。
“上将军此战亦建功勋。”
韩非微笑应道。
除赵阳之外,他待旁人总隔着一层无形的疏离。
纵然面上带笑,那份距离依旧分明。
为官之道他自是熟稔,可能推心置腹者,从来只赵阳一人。
简短叙谈后,桓漪告辞离营。
回到帐中,韩非语气平淡:“桓漪此人深不可测。
朝堂诸公,还是少涉为妙。
表面热忱,背地或许正盼着你栽跟头。”
“我长驻行伍,远离朝局纷扰。
即便归返咸阳亦不必日日上朝,倒是韩兄须得多加留心。”
赵阳笑着提醒。
此时张明手捧竹简入帐,身后亲卫抬进数口木箱。”上将军,难民营主官名录与近日统记文书皆已在此。”
“韩兄,这些便托付你了。”
赵阳走至韩非身侧,轻拍其肩,“此帐暂借你理事。
若有要务,可至邻帐寻我。”
言罢不顾韩非神色,转身即去。
望着堆积如山的简册,韩非不禁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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