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着三分敬意,却绝不会流露半分柔软。
既为死敌,便该如此。
“是啊……”
“败了。”
“一败……涂地。”
魏无忌惨然一笑,苍老的眼中浮起深秋暮色般的萧凉。
“秦之上将军赵阳……果然不愧其名。”
“昔日渭水之畔,是本君……先输一阵。”
魏都宫城之下,暮色如血。
他倚着残破的玉阶,衣襟染尘,缓缓吐出话语:
“今日,我又败在此地。”
“终究是……年岁不饶人啊。”
一声长叹,气息散在风里,竟带着颤意。
赵阳按剑而立,目光如铁:“此时此刻,信陵君可愿归降?”
魏无忌撑起身,长剑铿然出鞘,直指前方:“大魏信陵君——请与将军一战!”
赵阳未答,身形已动,踏过石阶残片,宛若苍鹰掠地。
腰间龙泉长鸣,一线寒光破空而出。
“大秦上将军赵阳——接战。”
剑尖遥对,霜气凝结。
“战!”
见赵阳剑已扬起,魏无忌忽然纵声大笑,笑声中混着嘶哑与快意,仿佛此生最后一搏,便是所求终局。
他举剑前刺,身形却已迟缓,剑锋所向,只剩风烛残力。
在赵阳眼中,这一剑早已失了胜算。
他一步踏前,龙泉如电。
嗤——
剑刃没入胸膛。
魏无忌身形骤僵,苍老的脸上痛色一闪,随即却缓缓舒展,如释重负。
“我……为大魏而死……”
“死得其所……”
“列祖列宗在前……魏无忌……无愧于心!”
最后一声长啸耗尽气力,他仰面倒下,再无生息。
“诛杀魏国信陵君魏无忌,获全属性百点。”
“斩杀身负国运之人,赐二阶宝箱。”
虚空之中浮现字迹,赵阳未多停留,目光已转向周围僵立的魏宫卫士。
“尔等——战,或降?”
喝声方落,身后秦军弓弩齐举,箭镞森森如林,只待令下。
面对如此威压,魏卒相继弃刃,伏跪于地。
“愿降……”
“我等愿降……”
声浪蔓延处,兵甲坠地不绝。
显然在邀战之前,魏无忌已对残部留有嘱托——不必再作无谓赴死。
魏国气数已尽,纵然拼杀,也不过徒添亡魂。
赵阳微微颔首,受下降礼。
随即转身,望向眼前巍峨却死寂的魏国大殿,一步步拾级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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