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众将齐齐起身致礼。
“今日纳妾之宴,不拘常例。”
“准诸位饮酒半日。”
“我便不在此作陪了。”
“诸位尽兴。”
赵阳含笑说道。
“末将等岂敢耽误将军良宵。”
“哈哈……”
“将军还须保重……”
帐下将领纷纷笑着调侃。
……
将军府后殿内,一身绯红嫁衣的燕公主舞阳独自坐在榻边,指尖无声蜷起。
房门轻启,赵阳缓步走入。
舞悄悄抬眸望去,呼吸不由得微微一紧。
赵阳神情沉静,一步步走向她。
“夫君。”
舞阳轻声唤道,音色里含着一缕怯意。
赵阳默然注视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燕王此番陪嫁丰厚,并非甘心忍辱之辈。”
“虽迫于秦国威势嫁女,难说其中没有暗藏机心。”
“或许此女身负密令,行刺之事亦有可能。”
赵阳心中暗忖。
多年戎马倥偬,宦海几度升沉,又遍览史册中翻云覆雨的手段,使他比谁都清楚——世间从无轻易可得之事。
这念头只一闪,便如石沉深潭,未在他心中惊起太多波澜。
即便此刻他毫无戒备地站在这里,任她突然拔剑刺来,也未必能穿透这副淬炼多年的身躯。
纵使划开皮肉,伤口也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连年征伐从未荒废修炼,赵阳的体魄早已脱胎换骨,愈合之快、耐受之强,远非凡夫肉体所能想象。
烽火虽暂歇,他对自己筋骨的打磨却一日未曾放松。
瞬息间,万般思虑已敛入眼底。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名唤舞阳的女子。
“你叫什么?”
赵阳问道。
“妾身舞阳。”
她声如细羽。
“从今天起,你便是我赵阳的侧室。”
“其余虚礼,一概免去。”
“天明之后,自会有人护送你前往咸阳。”
他的语调平静无波。
舞阳微微一怔,不禁抬眼:“郎君……是不愿留妾身在身侧侍奉?”
“军营非女子久居之地。”
赵阳神色淡然地望着她,“我的家眷皆在咸阳安居,你既入我门下,那里便是你的归处。”
对这位燕国公主,赵阳虽无多少忌惮,却也不觉得留在身边有何意义。
即便长夜需人添香,府中亦有侍女可供差遣。
见赵阳容色肃然,舞阳暗里轻叹,终究低头应道:“妾身遵命。”
赵阳不再多言,举步朝她走去。
此后便是红烛摇影,一夜春深。
……
翌日。
“主公这就将四夫人送返咸阳了?”
张明面露不解,“眼下并无战事,云中城内太平,主公何必如此急切?”
在他想来,主人大可将这位燕国公主多留些时日,慢慢领略异邦风情。
“我信不过她。”
赵阳看向张明,语气依旧平淡。
“主公是疑心燕王别有安排?”
张明恍然,却仍存疑惑,“可她既已嫁入府中,此生荣辱便系于主公一身,若生异心,又能有何出路?”
这世道女子出嫁从夫,命运早与夫君捆在一处。
“人心隔肚皮。”
赵阳淡淡道,“她若甘心困守金笼,便由她去;若仍心念故国……那就怪不得我心狠了。”
正言语间,章邯快步登上城楼。
“将军,咸阳密信到。”
赵阳神色一凝,伸手接过两封未拆的密函。
他先展开第一封,那是钤着秦王玺印的少府令:
“即日起,凡我大秦商贾,严禁向魏国贩运粮秣、铜铁、军械等物,违者下狱重惩。”
“经行秦境之他国商队,亦不得转运此类物资至魏,初犯者驱离,再犯则货物尽数查没,永逐出境。”
赵阳阅毕,唇边掠过一丝浅笑。
这般通商禁绝,恰如抽去釜底之薪。
如今秦地已对魏国形成合围之势,昔日与魏往来频密的赵国虽亡,商路犹存。
此令既下,魏国物资必日渐枯竭。
其与楚、齐两国虽土地相连,但粮秣军需在彼处同样紧俏,未必能充足供应。
待魏国境内自生动荡,便是我军东征之机。
他展开第二封密函,其上唯有一行秦王亲笔:
“一月之后,起兵平魏。”
“武安大营由云中南下,函谷大营自函谷东进。”
“先破魏都、俘魏君者,当居首功。”
赵容收起绢帛,神情凝重。
“
>>>点击查看《大秦:开局保祖龙看上,入朝堂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