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此刻所练,皆是保命之术。”
“若有一丝松懈,便是自寻死路。”
“每月考核,未过线者,当即除名。”
“我阎庭之中,不留废人。”
面具人的声音陡然森寒,煞气四溢。
在这里,“除名”
二字便是死亡的代称。
这是每个阎庭成员都清楚的血律。
于这等精锐暗卫之中,这本是寻常。
可此时场边却站着两个身穿粗布衣衫的旁观者。
他们远远立在角落,神情复杂地望着严苛的训练场面,显然已停留许久。
这正是昔日威震赵国的两位将军——李牧与司马尚。
当日山谷杀机四伏,郭开布下死局欲诛李牧,若非阎庭暗中援手,二人早已葬身荒野。
“上将军。”
司马尚看着闭目静坐的李牧,语气焦躁:“我们困在此地将近一年,那背后之人为何从不现身?他到底想要什么?”
李牧徐徐睁眼,面色无波:“这半年里,你已问了不下数十次。
我与你一样困在此处,又怎会知道更多?”
他略微停顿,视线落向石壁上摇曳的灯影:“但可确信,那人迟早会出现。
若非另有所图,何必大费周章救我们性命,还容我们活到今日。”
“耐心等着吧。”
司马尚沉重一叹,眉间锁着难以消散的忧虑:“时光匆匆,不知故国如今怎样了……”
听到赵国二字,李牧眼中闪过一丝暗色:“存或亡,都与你我无关了。”
“赵国……早已抛弃了我们。”
语声落下,石室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那场来自故土的围杀,早已将曾经滚烫的热血彻底冷却。
就在这时——
据点外忽然传来匆忙的步履声。
一名黑衣暗卫快步穿过训练场,向正在监察新人的首领低声禀报:“阎罗,主上到了。”
英布眼中骤然亮起锐光,扬臂高喝:“主上归来,全体停训!”
场中所有暗卫应声肃立,胸中翻涌着敬畏与紧张交织的情绪。
早年秦赵尚未开战时,前两批暗卫还有不少人亲眼见过主上,后来者却只听过传闻。
此刻终于得见真身,连呼吸都下意识收紧了。
“正主来了。”
李牧起身,司马尚亦随之站起。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入口处的幽暗。
困守这么久,那个始终隐在迷雾后的身影,终于要显露真容。
在众人注视下,一队黑甲护卫率先进入,分立两旁。
赵阳一身墨色武服,步履沉定地走入阎庭据点。
“拜见主上!”
全体暗卫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每道声音里都燃烧着近乎执着的炽热。
步入阎庭深处,赵阳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这批心腹的忠诚都由他亲自把关——每隔一段,他便会用独到的方式试探众人的心意,若有谁萌生二念,名录便会出现在英布手里。
对于可能叛离之人,他向来不留余地。
这般牢牢握紧人心的本事,正是他驾驭阎庭的根本。
“都起来吧。”
赵阳的嗓音不高,却像沉铁般压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主上!”
呼声激荡,震得石壁隐隐作响。
英布大步上前,抱拳躬身。
赵阳微微点头:“阎庭能有今天的局面,你出力最多。”
如今的阎庭早已自成一体,职权分明。
他将执掌之权交给越发沉稳的英布,而对方也未曾辜负期望,稳稳坐住了阎庭首位“阎罗”
的交椅。
“属下誓死追随!”
英布低头应声。
赵阳没有再多说。
他给予英布的权柄与信任已是阎庭上下之最,不必反复言明。
随后他转身,朝石室另一侧的李牧与司马尚不紧不慢地走去。
望着那道逐渐走近的身影,李牧与司马尚的神色越发凝重起来。
司马尚皱紧眉头细看,忽然觉得有些眼熟:“这人的样貌……好像在哪儿见过?”
李牧缓缓吐出四个字,每个字都清晰分明:
“秦将,赵阳。”
司马尚浑身猛然一震。
记忆霎时翻涌——昔日代地军营里见过的画像,此刻与眼前青年那锐利的眉目彻底重合。
“竟然是他……”
他低声自语,喉咙阵阵发干,“那个被称为秦国最夺目的新将星。”
李牧心中已是波澜翻腾。”此人竟在暗处经营出这样的势力?”
他曾猜测施以援手的或许是别国之人,却万万没有料到,救自己脱困的会是秦国将领,更不曾想到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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