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城北急讯!赵阳将军派人呈送紧急军情!”
一名士卒疾奔入内。
“赵阳的急报?”
不待嬴政开口,王翦已抢先一步跨出:“说!”
“赵将军亲率七百亲兵追击,现已截获赵国王室逃亡车队,斩杀护卫禁军千余人,正押解返回!”
来使朗声禀奏。
话音落下!
嬴政脸上骤然绽开笑意:“好!”
王翦心头亦是一震:“赵偃竟被赵阳擒住了……大王先前的许诺,那护军都尉之位——”
“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
想到这里,王翦用力压住胸膛里翻腾的激荡。
他的女婿,就要成为上将军了。
而且是天下最年轻的上将军。
“赵王被擒,实乃大秦之幸。”
“臣为大王贺。”
王翦当即向嬴政深深拜下。
“恭贺大王!”
屠睢、章邯等众将亦齐声高呼。
嬴政笑着抬手。
此刻,连他也难掩眉目间的畅快。
“赵阳。”
“大秦的利刃,秦国的洪福。”
嬴政缓缓说道。
屠睢与章邯对视片刻,各自眼底掠过一丝心领神会的微光。
赵阳帐下诸将无不誓死效忠于他,此刻听见秦王出言嘉许,胸中皆为主帅暗暗涌起一股热流。
嬴政的视线徐徐扫过眼前二将,带着探究之意开口:“寡人颇想知晓,在你二人心中,赵将军究竟何等人物?”
屠睢肃容拱手:“末将不敢妄断将军为人,唯有一言,军中无人不晓。”
“但说无妨。”
嬴政含笑示意。
“凡随将军出征者,未尝一败。”
屠睢字字清晰,目光灼然如炬。
章邯亦迈前半步,声调沉静似铁:“将军初领万人时,万人同心;任副将统五万兵马时,五万将士倾心敬重;如今执掌十万大军,十万儿郎皆愿以性命相托。
在军中,将军便是那面永立不倒的旌旗。”
嬴政听罢,面上闲适之色渐收,转为凝肃。
为君者所求,在于治国平天下、驾驭群臣、开疆拓土,成就千秋功业;而为将者,若能在麾下锤炼出一支魂魄相融的铁血之师,其难得之处,犹在攻城夺地之上。
此刻自二将言辞之间,他恍若目睹了一支浑然如一的雄健劲旅——而那整支大军的精魂,竟全然系于一人之身。
“一人足为全军魂魄……”
嬴政于心中默念,“如此人物,纵是当年武安君复生,恐亦要逊让三分。
这等英才,确应委以重任。”
他忽侧首看向旁侧的上将军王翦,温声笑道:“王家得此佳婿,令爱的眼力着实不凡。”
王翦急忙躬身:“大王过誉,此皆天意注定小女与赵阳之缘。”
“待赵国全境平定,寡人当亲自为他二人主婚。”
嬴政朗声说道,“此亦将成为我大秦军中一段佳话。”
此时王翦似骤然想起一事,急趋上前,奉上一只紫檀木匣。
匣盖轻启,一方青玉印玺静卧其中。
“赵国王玺。”
嬴政扫了一眼,唇角泛起冷峭弧度,“赵偃仓皇逃命之际,连此物亦顾不得带走,当真可笑。”
随即唤来近臣任嚣,命其将玉印收存妥当。
这象征王权的信物,从此归入大秦囊中。
昔日韩王之印已藏于咸阳宫府库,今日再添一方。
来日四海归一,这些印信皆将成为帝业圆满的无声见证。
殿外脚步声响,王贲与杨端和并肩步入,肃然行礼。
“二位将军辛劳。”
嬴政并未登上那座赵王宝座,只立于殿中抬手虚扶。
二将谢恩起身。
“城中局势如何?”
嬴政问道。
“启禀大王,邯郸战事已毕。”
王贲禀报,“残余赵军皆已归降,正押往城外看管。
尚有零星溃卒藏匿民宅或趁乱脱逃,我军正逐户搜检甄别。”
杨端和接言:“臣等已调遣后营清理战场,以防疫气滋生。”
嬴政颔首:“蓝田大营将士连日征战未得休整,可分批安排歇息。
皆是我大秦的铮铮勇士,不可薄待。”
“大王明鉴!”
众将齐声应诺。
王贲与杨端和正在禀报邯郸城内的各项事务。
日影无声移动。
“报!”
一名近卫急步跨入殿门,“赵阳将军已押送逃亡的赵国宗室返回,此刻正停在宫前广场。”
闻言,嬴政唇间低低逸出两个字:“赵偃。”
他不再多言,起身向外走去。
龙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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