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必能将赵偃擒回。”
王翦含笑而语,对自家这位婿郎,他深具信心。
嬴政淡然一笑,忽侧首望向王翦:“王卿,此番平赵之后,依你之见……寡人当如何封赏赵阳?”
王翦心头微震,当即垂首:“此乃大王圣断,臣不敢妄言。”
“臣虽居上将军之职,却亦是赵阳岳丈。”
无论从国事还是私情考量,都不宜再多议论什么。”
在朝堂沉浮数十年的王翦,虽是武将出身,却深谙何时该进、何时应止的道理。
此刻秦王言辞间的未尽之意,分明透出要提拔赵阳的念头。
倘若再进一步……那位置将是与自己平起平坐的护军都尉、上将军之职。
若真如此,赵阳便会成为大秦乃至整个天下最年轻的上将军。
嬴政注意到王翦神情间的审慎,未再深谈,只徐徐说道:“若他当真能将赵偃擒回——于公,孤必赐予他大秦至高的荣耀,拜为上将军;于私,也当这般厚待。”
一句话落下,心意已昭然若揭。
王翦虽早有揣测,仍不禁暗暗深吸一口气。
大王竟已决心至此。
一旦事成,赵阳之名必将震动朝野。
王氏一族也将因此跻身大秦最显赫的门庭——不仅家主身为大秦上将军,其女婿也将登临权势之巅。
“可大王,赵阳年方十九。”
王翦面露犹豫,缓缓开口,“资历尚浅,且晋升之快已是我朝前所未有。
若再行加封,朝中难免议论纷纷。
诸多将领亦期盼晋升,恐怕难以服众。”
嬴政侧目看来,目光锐利如炬:“上将军应当明白,这江山是孤的江山,军功制乃我大秦立国根基。
即便不是赵阳,即便不是将军之婿,但凡将士立下足够功勋,孤都会予以封赏。
此番灭赵之战,谁人之功可及赵阳?他虽年轻资浅,却担得起这份殊荣。
若能生擒赵偃,待他凯旋咸阳之日,孤必授以护军都尉之职。”
语气沉凝,不容置疑。
王翦顿时领悟。
大王心意已定。
让嬴政如此决断的,自然是赵偃。
正如大王所说,于公于私皆然。
于公,擒获赵偃乃是擒拿敌国君王的首功,更有攻破武安、攻克邯郸、夺取宫城之勋,任一功绩都足以让偏将以下者晋爵升衔;于私,赵偃是当年杀害嬴政恩师的仇敌,此恨早已刻骨铭心。
赵偃或许畏惧嬴政记恨少时欺辱,但对嬴政而言,弑师之仇才是最深之痛。
“臣明白了。”
王翦低头领命,不再多言。
“想来,城中战事一日之内便可平定。”
嬴政淡然一笑。
“一日足矣。”
王翦立即回应。
“为孤安排歇息之处吧。
明日,孤再进城。”
嬴政吩咐道。
“臣遵旨。”
王翦恭敬应声。
另一边,邯郸城北十里之外。
日头已近中天,人马奔波已近两个时辰。
逃亡时众人只恨不能脚下生风,此刻却步履沉重,只盼能多拖一刻是一刻。
“将军……实在走不动了,容我们歇片刻吧……”
“大人,就算要处置也让我们喘口气,真的撑不住了……”
哀求之声接连响起。
张明策马靠近,低声禀报:“主上,这些人多是往日养尊处优的权贵,再这般赶路只怕会出人命。
不如让他们歇息半个时辰,毕竟都是战功所在。”
赵阳点头应允,驱马行至路旁翻身下鞍,随意寻了处土坡坐下。
“将军有令:全体就地休整!擅自逾越十丈界限者,斩!”
张明朗声传令,嗓音在旷野中荡开。
七百亲卫闻令即动。
骑队向外散开巡弋,步卒则收缩阵型向内警戒,将三千余人牢牢圈在中央——其中多是赵国王公贵戚、亲眷仆从与宫中内侍。
赵偃猛地抬起头来,面颊涨红:“孤要出恭!”
“尿在裤裆里便是。”
赵阳眼皮都未动一下。
“尔安敢如此折辱一国之主!”
赵偃双目圆瞪,额角青筋暴起。
“贪生畏死之徒,不过仗着投了个好胎,实则庸才罢了。”
赵阳语带讥诮,声线冷如寒铁。
“那你便杀了孤!即便杀了孤,嬴政也绝不会放过你!”
赵偃嘶声吼叫,脖颈间血管根根凸起。
此时,先前指认赵偃的那名赵国臣子颤颤巍巍抬起手:“将军……小人、小人也需行个方便……”
“逆贼!若非你出卖,孤怎会暴露!”
赵偃猛然扭头怒视,眼中火光几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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