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偃,”
嬴政垂目俯视着他,话音里透着冰凌般的讥诮,“又相见了。
可曾料到自己会再见到寡人?”
一年前,赵偃曾亲赴咸阳,与嬴政共立盟誓。
但那盟约自始便是一局棋——只为令赵偃松懈心防,转而伐燕,终使秦军得隙而入,一举覆赵。
如今大势已定,
昔日高高在上的赵君,已成阶下之囚,过往权柄尽散如烟,唯余满身潦倒。
听见嬴政的话,赵偃浑身剧颤,却知哀求再无用处。
他骤然昂首,眼中燃着彻骨的怨毒:“赵政!要杀便杀!寡人何曾惧你!”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郭开碎步趋至玉阶之下,双膝沉沉跪落,整个身躯几乎贴伏在地,朝殿上深深叩首:“微臣郭开,恭迎秦王陛下。
愿大秦江山永固,陛下万寿无疆!”
他喉间滚出的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熟练的谄媚,“臣翘首企盼今日,已不知熬过多少寒暑春秋——恭贺陛下,终成九州共主!”
这一套逢迎之术早已融入骨血,正是他这般人物苟活于世的依仗。
“郭开……你竟背主求荣?!”
赵偃浑身战栗,嗓音嘶哑如裂帛:“你这忘恩负义的豺狼!”
郭开闻声只微微偏过半边脸颊,身子仍牢牢跪在嬴政阶前,未曾挪动半分。
“赵偃。”
嬴政缓缓启唇,声线里凝着霜雪般的讥诮:“这亦是你败亡的缘由之一。”
“郭开——”
“自你当初命他踏入秦境之日起,他便已是朕的棋了。”
“渭水畔那场谋算,自他落入朕掌心那刻起,便已择了新主。”
嬴政下颌轻抬,似笑非笑地睥睨着面色惨白的赵偃。
“郭开!你如何敢……如何敢这般行事?!”
赵偃双目赤红,声音几近破碎:“寡人待你何等厚重?授你相国之印,许你权倾朝野,你却这般狼心狗肺?!”
望着昔日宠臣如今卑微匍匐于他人阶下,那股遭背叛的刺痛如毒藤绞入肺腑。
他曾倾尽信任托付一切,郭开竟转身便将他卖得彻彻底底!
此刻赵偃骤然贯通所有关窍——
为何秦军兵临宫门他才得闻风声?定是此前所有急报皆被郭开一手压下。
宫外诸事尽托此人,朝臣无令不得出宫,那隔绝消息的铁幕,原是由这心腹亲手织就。
“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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