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那身披血衣的身影踏上城台,身后凶煞秦兵如影随形,公孙新与周遭魏卒无不面如土色。
赵阳只将长剑向前一指,身后锐士顿时如猛虎出柙,戈矛剑戟绽出森冷寒光,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临城之战的胜负,至此已再无悬念。
厮杀持续了整整一夜。
直至次日破晓,临城内外伏尸遍地,投降的魏卒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将军!”
屠睢与章邯疾步来到赵阳面前,神情激昂,抱拳禀报:
“临城已克,我军大获全胜!”
“粗略统计,我军伤亡不足万人,斩敌首级逾两万,俘获三万余人。”
“魏城主将已伏诛,通往赵国的道路——已为将军彻底打通!”
赵阳放声长笑,眼中凌厉的锋芒渐渐沉淀下来。
“传我将令。”
赵阳下达军令后,后方辎重队伍立刻加快了行进节奏,以求迅速清理战场。
他命令屠睢率部仔细搜检城中每一处角落,但凡发现尚有气息却佯装毙命的魏卒,或是负隅顽抗的残兵,一律就地格杀;至于那些伤势过重、难以救治的敌兵,同样不留活口。
至于那些愿意弃械归降的士卒,则须严加看管,一旦有异动,立斩不赦。
随后,他又吩咐将己方受伤的将士尽数送往伤兵营救治。
屠睢与章邯肃然领命。
接着,赵阳召来张明,吩咐道:“传令全军,在此休整一日。
明日清早,向赵国进发。”
他抬眼望向北方赵国的疆域,目光灼灼,充满期待。
临城既破,纵有零星魏军侥幸逃脱,要将消息传回魏都也需数日时间。
这几日,正是转战突袭的绝佳时机。
趁魏国尚未得报、防备未起之际,挥师直扑赵国,必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正是赵阳用兵惯用的策略——出其不意,险中求胜。
张明领命时,眼中亦难掩振奋。
诸事安排妥当,赵阳就近寻了一处石阶坐下。
连续两日的激战,即便他体魄强健,此时也不免感到几分疲惫。
赵国,晋阳地界。”上将军,再往前不过十余里便是晋阳城了。”
一位赵将策马靠近廉颇,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听闻大王已调集十余万兵马驻守晋阳,以颜聚将军为主将。
待我等抵达,便可并入守军,共抗秦师。”
“十余万兵马?”
廉颇摇了摇头,脸上掠过一丝苦笑,“大多不过是各郡临时征调的郡兵罢了。
凭这些兵力想要阻挡秦军,无异于痴人说梦。
大王此举……唉,终究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长叹一声,声音里透出为臣者的深深无奈。”上将军,当务之急是速速抵达晋阳。
我军如今仅剩不足两万人,后方秦军追迫甚急,唯有退入晋阳城内,方可暂保安全。”
那赵将又劝道。
话音未落,一名传令兵疾驰而来,脸色极为难看。”报——!”
廉颇见其神色慌张,不由眉头一拧:“何事如此惊慌?”
“晋阳……晋阳城门紧闭,未允属下入城禀报。”
传令兵声音发颤,“属下再三言明上将军正遭秦军追击,但守城的颜聚将军说……说上将军早已写下绝笔信,大王盼上将军与秦军血战到底,直至最后一兵一卒。
如今举国皆知上将军誓死抗秦,赵人皆以秦为死敌。
若上将军此时归去,于国人之心、于战局士气……恐非益事。
所以……所以……”
传令兵语塞,再不敢往下说。
廉颇听罢,先是一怔,随即竟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营地上空回荡,却掩不住其中无尽的苍凉与悲戚。
周围众将默然垂首,心中皆涌起同病相怜的凄楚。
他们知道,自己与廉颇一样,已被身后的国度彻底舍弃。
那一封传遍朝野、震动赵国的绝笔信,在有心之人的推波助澜下,早已点燃了举国对秦的仇焰,激起了拼死一战的决心。
正因如此,廉颇必须“死”。
核心要素锁定:
赵阳立即下令,将所有负伤的兵卒妥善安置到医护营地。
屠睢与章邯神色郑重地接下命令。
随后,赵阳唤来张明,清晰交代:“通告各营,今日于此地驻留休整。
待明日破晓,全军开拔,直指赵国。”
他的视线投向北方那片属于赵国的土地,眼中光芒锐利,带着不容错辨的昂扬斗志。
临城已然攻克,即便有少数魏国士卒漏网逃脱,要将战况递送至魏国都城也需耗费数日光阴。
这段空档,恰是调转兵锋、实施奇袭的宝贵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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