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薇拉说。
“现在暖和了吧?”
“嗯……嗯。”
娜塔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懵。
她愣了好一会儿。
愣到她终于从那种奇怪的、近乎于被催眠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帕薇拉?”
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帕薇拉的动作停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绿色光芒正在缓缓消退,原本的灰蓝色重新占据了瞳孔的主导地位。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啊。”
她的手从娜塔莎的头上收了回来。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有些尴尬的神情。
“抱歉。”
“好像又被侵蚀缠住了。”
“侵蚀?”
娜塔莎皱起眉头。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
“女皇之道的归途力量。”
帕薇拉的语气很随意。
“一种和生命、成长、治愈有关的归途。”
娜塔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女皇之道?
她从来没听说过帕薇拉还掌握了这种归途。
塔之道,她知道。
魔术师之道,她也知道。
恋人之道……咳,那个她不太想深究。
但女皇之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帕薇拉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它。”
“你别看我这样,我又没真就这么闲着。”
帕薇拉找了张椅子坐下,一边说,一边示意娜塔莎也坐。
“在白鸽的事务之外,我还在研究女皇之道的归途力量。”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
“你还记得莉泽洛特吗?我应该在白鸽的情报同步上提到过这个人。”
“那个密党的人?”
“对。她的灵魂现在还在我这里。”
“她是女皇之道的涉渡者。借由她作为导体,我已经可以自如地使用女皇之道的力量了。”
娜塔莎沉默了一下。
她确实知道帕薇拉的精神空间里有很多灵魂。
很多很多。
多到她不敢去想那个具体的数字。
但用一个灵魂作为"导体"来使用另一种归途……这种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代价呢?”
她问。
帕薇拉耸了耸肩。
“代价就是我身上又多了一种归途的侵蚀。”
“……你的侵蚀已经有多少种了?”
“算上这个的话……四种?不,应该是五种。”
帕薇拉掰着手指数了数。
"塔之道,魔术师之道,恋人之道……还有现在的女皇之道。"
她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女皇之道的侵蚀和其他的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它没什么破坏性。”
帕薇拉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只是在我完全适应这种新的侵蚀之前,会有些……缺乏攻击性。”
娜塔莎想起了刚才。
想起了帕薇拉摸她头的那个动作。
想起了那个温柔得不像话的声音。
想起了那双带着绿色光芒的、充满母性的眼睛。
“……就是刚才那样?”
“就是刚才那样。”
帕薇拉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所以,抱歉。”
娜塔莎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觉得,帕薇拉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难以理解了。
帕薇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风雪。
然后她转过身来,目光重新落在娜塔莎身上。
“好了。”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那种平稳。
“现在,你可以喘口气,然后慢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她扫了一眼房间的墙壁。
“这间房间我是专门做过布置的,外面的人绝对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娜塔莎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状态确实已经完全恢复了。
不,不只是恢复。
她感觉自己现在精神得可以连着跑十公里都不带喘的。
“好。”
她说。
“那我从头开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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