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的叙述很有条理。
作为曾经的自由之火成员,她在情报收集和分析方面有着超出常人的敏锐。
这也是帕薇拉当初选择拉她入伙的原因之一。
“我一开始不是在查埃莉诺的。”
娜塔莎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眼神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我是在查自由之火在维克托尼亚的剩余势力。”
帕薇拉微微挑眉。
这她知道。
在白鸽结社的任务分配中,娜塔莎负责的就是这一块。
毕竟她曾经是自由之火的成员,对组织的运作方式和人员构成都有着深入的了解。
“你知道的,自由之火在艾森堡旧城区大火的那一夜之后元气大伤。”
娜塔莎继续说道。
“哥哥死了,很多核心成员也死了,但组织不可能就这么彻底消失,总有一些残余势力藏在暗处。”
“我一直在追踪他们。”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飘忽。
“然后,我发现了一些……关于你的东西。”
帕薇拉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自由之火的档案中有你过去的身份。”
娜塔莎直视着帕薇拉的眼睛。
“帕维尔。”
那个名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如同一块石头被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帕薇拉没有说话。
她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娜塔莎。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和自由之火扯上关系的。”
娜塔莎的声音变得有些艰涩。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我看到帕维尔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想起了另一份档案。”
她的手攥紧了。
“卡尔德堡之鬼·身份确认·终稿。”
“我看过这份档案,它提到过你的名字。”
“那份档案原本在自由之火的手上,是我们从某个情报线人的手上搞到的。”
“但在旧城区大火那一夜……”
她停顿了一下。
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她一般是不想提起的。
但现在不得不提了。
“那一夜,我哥哥死了。那份档案也随之失踪。”
“我一直以为它被烧毁了,或者被埋在了废墟里。”
“但当我在自由之火的残余档案里看到帕维尔这个名字时……”
“我开始怀疑了。”
娜塔莎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开始追查那份档案的下落。”
“从自由之火的残余势力查起,一路查到了密党的据点,又从密党的据点查到了帝国情报系统的边缘人物……”
“最后。”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
“最后,我查到了埃莉诺·冯·施瓦茨。”
“那份档案,现在就在她的手里。”
娜塔莎盯着帕薇拉。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帕薇拉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以埃莉诺的情报能力,以她在军中的资源和人脉……”
娜塔莎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快。
“她不可能不知道帕维尔是谁。她不可能不知道你过去的身份。”
“也就是说——”
“她知道我就是卡尔德堡之鬼。”
帕薇拉平静地接过了话。
娜塔莎猛地点头。
“对!她知道了!”
“她知道你就是杀死她那些战友的人!”
这句话在房间里回荡。
很重。
很沉。
重得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在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立刻加快了调查。”
娜塔莎的语速已经快到几乎喘不上气了。
“我发现,在她获得那份档案之后,她做了一系列的操作。”
“大规模的人事调动。”
“从军中抽调老兵,调往不知道哪里,然后又从其他地方调来新的人手。”
“那些新来的人,全都是有军方背景的。”
“还有——”
娜塔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是我截获的一份预订单。”
帕薇拉接过那张纸。
展开。
上面是一份火车票的预订信息。
“帝国南境线。”
娜塔莎指着纸上的文字。
“这是一列著名的军民两用列车,平时运送旅客,但如果有需要,它可以加挂特殊车厢。”
“武器车厢。”
“机甲车厢。”
她的声音变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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