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走出来的人,从窗户里爬出来的人,从地面上钻出来的人。
他们穿着乌萨尔的军服。
他们的脸苍白得像纸。
他们的眼睛是空洞的,没有任何光芒。
但他们手里的武器是真实的。
他们的杀意也是真实的。
是虚境。
死神之道的虚境。
在虚境中,一扇通往“彼岸”的门会被打开。
那些被困在虚境中的人,会被他们亲手杀死的亡魂包围。
亡魂的数量取决于被困者杀过多少人。
亡魂的强度取决于虚境持续的时间。
说实话,在刚刚意识到自己踏入了虚境时,埃莉诺还愣了一瞬间。
她当然认识虚境,作为帝国的指挥官,她学习过归途相关的知识,其中就包括了虚境,这种那种由归途力量渗透现实形成的特殊空间。
众所周知,虚境的展开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
首先,涉渡者本身的序列必须足够高。
至少是序列Ⅴ,甚至更高。
其次,通常只有在涉渡者失控的情况下,虚境才会被动展开。
那是一种灾难。
一种不受控制的、波及周围所有人的灾难。
就像帕薇拉在学院里那次一样。
但眼前这个虚境……
很显然是有人专门为她而准备的,是一个有组织的、有计划的、人为控制下展开的虚境。
而真正让她惊讶的是,密党居然敢在维多利安展开虚境?!
这里可是帝国的心脏!
这里有帝国安全局!
这里有皇家研究院!
这里到处都是能够感知到归途力量波动的人!
一旦虚境展开,整个维多利安都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疯了吗?!
但紧接着,埃莉诺就明白了。
他们没有疯。
他们只是不在乎。
或者说,他们已经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
这是一次孤注一掷的行动。
目标就是她。
埃莉诺·冯·施瓦茨。
密党要的不是隐秘行动。
密党要的是她的命。
哪怕代价是暴露自己的存在。
哪怕代价是和帝国议会正面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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