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埃莉诺就冷静了下来。
恐惧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愤怒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遇到这种情况,唯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活下去。
“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
她的声音在第一时间响起。
清晰,冷静,没有一丝颤抖。
“背靠背,两人一组,不要落单!”
“节省弹药,瞄准了再打!”
“受伤的人立刻撤到后方,不要逞强!”
她的手下们没有慌乱。
他们是老兵。
见过更可怕的东西。
虽然这些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家伙确实让人不舒服,但说到底,它们也不过是些会动的靶子罢了。
枪响了。
第一个亡魂倒下了。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埃莉诺站在队伍的中央,一边射击,一边观察着战场的变化。
亡魂的数量很多。
但它们的战斗力并不强。
至少在最开始的时候。
它们的动作僵硬,反应迟钝,射击的准头也差得一塌糊涂。
就像是一群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拿着枪在乱射。
但问题是……
它们不会死。
或者说,它们已经死过一次了。
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它们会倒下。
但过不了多久,它们又会在某个角落里出现。
伤口会愈合。
断掉的肢体会重新长出来。
然后它们会继续向前。
继续射击。
继续试图杀死那些杀死过它们的人。
不。
埃莉诺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有误。
这些东西并不是真正的亡魂。
它们是归途能量的具现化。
是死神之道的力量根据被困者的记忆和罪孽塑造出来的傀儡。
它们会“死”。
但只要虚境还在,它们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
几乎无穷无尽。
她知道这种虚境的运作方式。
要想摆脱这个困境,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找到虚境的主人——那个死神之道的涉渡者——然后杀死他。
虚境的核心被摧毁,虚境自然会崩溃。
第二种……
死神之道有一种特殊的解除方式。
那些被困在虚境中的人,如果能够直面自己的罪孽,真正地接受那些亡魂的"审判",虚境就会自行消散。
但这种方式……
埃莉诺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让她和她的手下们放下武器,站在那里任由这些东西杀死?
开什么玩笑。
她可以直面自己的罪孽。
但她绝不会用这种方式。
那不是直面。
那是愚蠢。
所以,只剩下第一种办法了。
找到那个涉渡者。
杀死他。
“收缩防线!”
埃莉诺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向中央广场集中!”
“放弃外围阵地,优先保存有生力量!”
她的手下们开始有序撤退。
一边撤退,一边射击。
一边射击,一边重新装填。
动作流畅,配合默契。
就像是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
与此同时,埃莉诺做了两手准备。
第一手,派遣小队在虚境中搜索那个涉渡者的位置。
虚境的范围很大,但不是无限大。
那个涉渡者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也许是某栋建筑的地下室,也许是某个被废弃的仓库,也许就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只要找到他,就有了一线生机。
高序列的涉渡者强大,但也不是绝对不可战胜。
第二手……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肩膀上的那只白鸽身上。
那是洛夫莱斯博士的分身。
虚境虽然能够困住人,但对于这种意识投影来说,也许有办法突破边界。
如果这只鸽子能够逃出虚境,飞到帕薇拉那边……
增援就会来。
“你能出去吗?”
她压低声音问道。
鸽子歪了歪脑袋,然后"咕"了一声。
下一秒,它就从她的肩膀上飞了起来。
振翅高飞,朝着那片铅灰色的天空冲去。
越飞越高。
越飞越远。
然后……
“砰!”
一道无形的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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