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冲击波掀起的气浪从格奥尔格身边呼啸而过。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紧接着,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脸上。
温热的。
黏糊糊的。
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还有某种烧焦的、让人作呕的气味。
格奥尔格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红色。
到处都是红色。
他的脸上,他的身上,他的手上。
全是红色。
还有一些白色的碎片。
和一些他分辨不出来的东西。
他的大脑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那是骨头。
那是肉。
那是内脏。
那是,那是刚才那个涉渡者。
格奥尔格艰难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一个坑。
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坑的边缘还在冒着青烟。
坑里什么都没有。
或者说,什么都有。
只是全都变成了碎片。
散落在坑的周围。
散落在草地上。
散落在他的身上。
有一块东西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半只手。
从手腕处被炸断的,手指还保持着弯曲的姿势,像是在试图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
格奥尔格盯着那半只手看了两秒。
然后他把它拨开了。
就像拨开一片落叶一样。
他的动作很平静。
他的表情也很平静。
他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
在罗森塔尔庄园的焦土上。
在更早之前,在他父母消失的那个大坑边。
这种场面,他早就习惯了。
但有一件事,他没有习惯。
他躺在地上,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坑。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地雷的位置……
他刚才分明也踩上去过。
他记得很清楚。
就在他冲向那个涉渡者的时候。
他的脚,分明也踏过那片泥土。
但地雷没有爆炸。
为什么?
为什么他踩上去的时候没有爆炸?
为什么那个涉渡者踩上去就炸了?
格奥尔格想不通。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他记错了,也许是地雷有延迟。
也许是什么都不是。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就像涉渡者的存在一样。
就像他这倒霉的一生一样。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格奥尔格下意识地转过头。
他看到宅子二楼的窗户开了。
有一个人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
手里举着一把步枪。
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这个人,正是帕薇拉。
在她扣下扳机的那一刻起,她已经在瞄准第二个点位了。
枪托的后坐力撞在肩窝,熟悉的震动沿着锁骨传递到整个上半身。
她没有去看第一发子弹的结果。
不需要看。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她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瞄准镜里,那个涉渡者正在转身。
他的反应很快。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动了。
幽蓝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亮起,力量之道的能量开始凝聚。
面对现代的热武器,每个归途其实都有应对的方案。
力量之道同样也有。
作为力量的使用者,如果把所有的能量都聚集在一点进行防御,确实可以硬抗步枪子弹的射击。
但问题是。
帕薇拉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不是一个人。
“砰!”
第二声枪响。
从她左侧大约十米的位置。
弗雷德里克的枪。
那个涉渡者的护盾确实凝聚起来了。
在他面向帕薇拉的那一侧。
厚实的、坚固的、足以抵挡子弹的护盾。
但弗雷德里克的子弹是从侧面来的。
护盾的边缘。
最薄弱的地方。
子弹撕开了那层幽蓝色的光芒,钻进了涉渡者的肩膀。
鲜血飞溅。
涉渡者踉跄了一下,护盾的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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