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上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陆枭推开门,就看到霍玲玲满脸泪痕,哭的极为伤心的样子。
陆枭愣了一下,眉头瞬间拧紧。
霍玲玲平时是个爱笑爱闹的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好看。
可此刻她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泪,眼睛肿得像核桃,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恐惧。
“玲玲?出什么事了?”陆枭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霍玲玲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陆大哥……我爸他……他今天早上还好好的,说要去市场多买点好吃的招待朝朝跟朝阳……结果在回来的路上,突然就……就昏过去了……”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送到医院,医生说是中风,脑溢血,人……人能不能醒过来还不知道……陆大哥,我求求你,让朝朝去看看我爸……朝朝之前都能救我爸,我相信她,一定有办法的……”
她说着,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陆枭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胳膊,把她拽了起来:“玲玲,别这样,你等着,我去叫朝朝——”
“不用叫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陆枭身后响起。
霍玲玲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一个穿着粉色小棉袄的小小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
陆朝朝走得很快,每一步都很稳,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在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走到霍玲玲面前,仰起小脸看着她,声音不大,却稳稳的:“玲玲阿姨,您别哭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霍玲玲的泪水流得更凶了,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朝朝……朝朝,谢谢你……谢谢你……”
她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握住陆朝朝的小手,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像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碰她。
陆朝朝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只颤抖的手。
那手冰凉,骨节分明,还在微微发抖。
“玲玲阿姨,您别怕,有我在,霍爷爷不会有事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可那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霍玲玲抬起头,看着这张稚嫩的小脸,看着这双过于沉静的眼睛,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她没有再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拼命地点着头。
“朝朝,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陆枭已经转身回了屋,从衣架上拿下军大衣披上,又从床头柜里拿出那个旧帆布包,包里装着陆朝朝平时看病用的银针和一些常备的药。
宋柔芳也醒了,披着衣服走出来,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她没有多问,只是快步走进厨房,从灶台上拿了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点心,塞进陆枭手里:“带上,路上饿了吃。”
又蹲下身,给陆朝朝整理了一下衣领,把围巾围好,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担忧:“朝朝,你霍爷爷是个好人,你一定要尽力。”
陆朝朝点点头,仰起小脸看着母亲,那双杏眸里有一丝极淡的柔软:“妈,你放心,我会的。”
宋柔芳站起身,又看了丈夫一眼。
陆枭冲她点了点头,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无声的默契。
宋柔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丈夫和女儿跟着霍玲玲快步走出院子,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子尽头。
晨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她拢了拢衣领,转身回了屋。
陆朝阳还睡着,小脸埋在枕头里,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她走过去,轻轻替儿子掖了掖被角,然后坐在床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菩萨保佑,霍老一定要平安无事。
朝朝一定能救他的。
……
医院离得不远,开车也就十几分钟。
可霍玲玲急,车子刚停稳,霍玲玲就下了车,带着陆朝朝朝着医院里走。
霍玲玲心里着急,急得连路都走不稳,深一脚浅一脚的,好几次差点摔倒。
陆枭上前扶了她一把,声音沉稳:“玲玲,别急,你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霍玲玲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脚步稳一些。
陆朝朝跟在父亲身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转动。
如果是中风,或者脑溢血之类的疾病。
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对于这种急症,能做的很有限。
开颅手术风险极大,保守治疗又效果甚微,很多人就这么瘫在床上,再也醒不过来。
可她不一样。
她有银针,有末世带回来的药,有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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