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梅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笑容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僵在脸上,嘴角还往上翘着,可眼睛里已经没了笑意。
“阿姨……还……还没结婚呢!”她的声音发紧,下意识的看向陆枭,眼底充满期盼。
似乎是想看到陆枭站出来为她说话。
只可惜,陆枭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一副与他无关的架势,看都懒得看秦梅一眼。
“阿姨今年多大了?”
秦梅的嘴角抽了抽:“二……二十六。”
“二十六还没结婚呀?”
陆朝朝歪了歪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声音却软糯糯的,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发现。
“我妈二十二就生了我跟我哥了,阿姨你怎么还没结婚?”
饭店里安静了一瞬。
旁边几桌客人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有人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有人端起茶杯假装喝茶掩饰嘴角的笑,还有人大声咳了一下,那咳嗽声里分明憋着笑。
秦梅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她蹲在那里,站也不是,蹲也不是,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阿姨……阿姨工作忙,顾不上……”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哦,”陆朝朝点点头,那小脸上依旧带着天真的笑,“阿姨做什么工作的呀?”
“我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秦梅挺了挺胸,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点可以骄傲的东西,“唱歌的。”
“文工团的呀,好厉害。”
陆朝朝那双眼睛亮了一下,可那亮光底下,藏着的东西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阿姨一定很会唱歌吧?能不能给我唱一个?”
秦梅的脸更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注视下,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周围几桌客人已经开始起哄了。
“唱一个!唱一个!”
“文工团的人唱歌一定很厉害,来一个!”
秦梅咬了咬嘴唇,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了,像一张糊在墙上的旧报纸。
“那个……阿枭哥哥,嫂子,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登门拜访。”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笃笃笃地敲在地上,比来的时候快多了,像是在逃跑。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女孩,正歪着头看她,嘴角弯弯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秦梅打了个寒颤,转过身,快步走出了饭店。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街角。
饭店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笑声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那丫头,绝了!”
“二十六还没结婚,难怪着急!看到人家带着老婆孩子,还往上贴呢。”
“没错,文工团的又怎么样?人家陆团长有老婆孩子,她去凑什么热闹?”
陆枭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弯着。
他看着女儿,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朝朝,你刚才那几个问题,问得真好。”
陆朝朝夹了一块糖醋鱼,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等咽下去了,才抬起头看着父亲,小脸上满是无辜。
“爸,我就是随便问问呀,她自己答不上来,也不能怪我。”
陆枭笑了,那笑声很低,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痛快。
宋柔芳坐在旁边,看着女儿,嘴角也弯了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朝朝,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陆朝朝眨眨眼,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妈,你看出来了?”
宋柔芳笑着点了点头,收回手,给女儿碗里又夹了一块鱼。
“妈又不是傻子,你问那些问题,每句都戳在她心窝子上,她会答才有鬼。”
陆朝阳坐在旁边,手里还捧着那块红烧肉,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姐姐,又看看妈妈,再看看爸爸。
他咽了咽口水,小声问:“朝朝,刚才那个阿姨,是不是喜欢咱爸?”
陆朝朝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嗯,你眼力不错。”
陆朝阳的脸红了,低下头,啃了一口红烧肉,肉很香,可他嚼着嚼着,忍不住又抬起头,偷偷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母亲一眼。
“妈,你不生气?”
宋柔芳看着儿子那张小心翼翼的脸,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妈不生气,妈相信你爸。”
陆枭坐在那里,手里还端着茶杯,听到这话,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转过身,看着妻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柔芳,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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