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萌娃随军后，大院被整顿哭了 第218章 人各有志，不强求！(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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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笔记本，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那些他写了整整十年的公式和数据，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泛黄的纸页上。

    “小周，”他的声音沙哑却平静，“你起来吧，有什么话，坐下说。”

    男人终于慢慢站了起来，腿还在发抖，站都站不稳，靠在车厢壁上，低着头，不敢看严老的眼睛。

    严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小周，你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严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可那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割在男人心上，“是不是所里的人？是不是有人告诉你，这些数据不能带回京市？是不是有人跟你说，这些资料落在某些人手里，会出大事？”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看着严老，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严老师，您……您怎么知道？”

    严老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小周，你以为我这些年除了搞研究，就什么都不懂了吗？”

    他看着自己这个曾经最得意的学生，看着他灰蓝色的工装，磨得发白的鞋帮子，指甲缝里嵌着的机油污渍。

    “你从研究所离开之后，去了纺织厂，我知道，你在纺织厂干了八年，从技术员干到车间主任，我也知道，你家里老娘病了，花了不少钱，欠了一屁股债，我还知道。”

    男人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严老师，我……我……”

    “你什么你？”

    严老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可那拔高底下，藏着的是心痛，是失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小周，你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聪明的一个，你本可以在科研这条路上走得很远，可你偏偏选择了离开，我拦不住你，人各有志，我不强求。”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你今天做的事，让我失望了。”

    男人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埋进胸口里。

    “不是因为你偷了我的资料，是因为你忘了，你曾经是一个科研工作者，你曾经发誓，要把自己的一生献给国家的科技事业。”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男人心里。

    “你忘了，那些数据，不是我的，是国家的，是千千万万个像我一样的人，花了几十年，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是咱们国家的命根子。”

    男人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你今天要是把这些资料带走了，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严老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可他还是稳稳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男人心上。

    “咱们国家在那个领域的研究，至少要倒退十年，那些在戈壁滩上，在深山老林里，连命都不要了的科研人员，他们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摞资料，看着那个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笔记本。

    “我今年六十三了，这辈子，就这点东西。”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我不怕死，也不怕被人害，可我怕这些东西没了，怕我这辈子做的事，到头来是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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