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朝歪了歪头,小脸上满是天真。
“我爷爷让我来找你。”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爷爷?”
“嗯,”陆朝朝点点头,伸手指了指车厢里面,“就是那边那个老爷爷,他说他认识你,让你过去坐坐。”
男人的脸瞬间白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我不认识什么老爷爷,你认错人了。”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陆朝朝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依旧满是天真。
“叔叔,你是不是叫……叫那个什么来着?”
她皱着小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我爷爷说,他有个学生,叫什么……什么来着……”
男人愣了一下,脸上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点。
“学生?”
“嗯,我爷爷说,他在大学里教过书,有个学生特别聪明,可惜后来不搞科研了,去了工厂。”
陆朝朝歪着头看着他,“叔叔,你是不是就是我爷爷说的那个人呀?”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盯着陆朝朝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你爷爷……是教什么的?”
“教数学的呀,”陆朝朝眨眨眼,“我爷爷说,他那个学生数学特别好,可惜后来去了纺织厂,再也没有搞过科研。”
男人的脸色又变了。
这一次,不是紧张,是震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陆朝朝看着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刚才说的那些,全是编的。
可这个男人的反应,告诉她一件事——他真的认识严老。
或者说,他真的认识某个教数学的大学老师,那个老师后来去了纺织厂。
她猜对了。
“叔叔,你到底去不去呀?”
陆朝朝歪着头,小脸上满是不耐烦,“我爷爷说,你要是不去,他就亲自过来找你。”
男人的脸又白了几分。
他看了看陆朝朝,又看了看车厢里面的方向,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
“去,我去。”
他提起那个帆布包,跟在陆朝朝身后,朝车厢里面走去。
陆朝朝走在前面,小小的身影走得稳稳当当。
她脸上还带着天真的笑,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身后那个男人,每一步都踩得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男人走在陆朝朝身后,脚步越来越慢。
他盯着前面那个小小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帆布包的袋子在他手心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沉甸甸的,像是在提醒他里面装着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另一个人一辈子的命。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往旁边挪了半步,脚尖悄悄转向车厢连接处的方向——只要两秒钟。
他就能拐进那条窄窄的过道,钻进人群里,从这个五岁娃娃的眼皮底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迈出了那一步。
“你确定你要走?”
声音从前面传来,不大,软糯糯的,在嘈杂的车厢里却清晰得像刀子刻在玻璃上。
男人的脚悬在半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浑身僵住,那只脚怎么也落不下去,仿佛地上有什么东西黏住了他的鞋底。
不是黏住了。
是被钉住了。
陆朝朝缓缓转过身,仰起小脸看着他。
车厢顶上的日光灯正好在她头顶,把那件鹅黄色的小棉袄照得有些发白。
她的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正在跟大人撒娇的五岁孩子。
可男人的后背,却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脊椎骨一路凉到脚底板。
那双眼睛。
正看着他。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寒气。
他见过这种眼神。
十年前,在西北戈壁滩的实验室里,他见过一个老专家用这种眼神看一组数据——那种看透了所有秘密、洞穿了一切伪装的眼神。
可那是六十多岁的老科学家。
眼前这个,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叔、叔叔没想走……”
他的声音发飘,嘴唇哆嗦着,像冬天里没穿够衣服的人,“叔叔就是……就是鞋带松了,想系一下……”
他弯下腰,装模作样地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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