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看到了,他们好几个人打陆朝阳一个。”
“他们还骂人,说农村来的臭……”
孩子们虽然小,但也有基本的善恶观,刚才被王铁军几人的气势和王老师的偏袒吓住不敢说话,此刻见似乎有了转机,又有陆朝朝那番气势惊人的话壮胆,几个胆大的孩子小声说出了真相。
王老师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她知道,自己今天这偏袒,是彻底做错了,还撞到了铁板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挽回,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朝朝冷冷地看了她最后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王老师又是一个哆嗦。
然后,陆朝朝不再理会她,转身拉着哥哥陆朝阳的手,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哥,我们去找园长,问问这个幼儿园,是不是专门欺负农村来的孩子,如果真是这样,这学,我们不上也罢。”
说完,她牵着陆朝阳,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挺直着小脊梁,一步一步,朝着园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小小的身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拉出一道倔强而笔直的影子。
王老师瘫坐在旁边的花坛边,面如死灰。
王铁军几人面面相觑,也终于意识到,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
操场上一片寂静。
……
军区幼儿园园长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整洁。
靠墙摆着一排深棕色的文件柜,玻璃柜门擦得锃亮。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同志——正是园长刘慧芳。
她正低头写着什么,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孩子。
大的那个男孩脸上带着擦伤,头发有些乱,衣服上还沾着沙土,小的那个女孩倒是干干净净,只是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小朋友,你们怎么了?有事吗?”刘园长放下笔,语气温和地问。
陆朝朝牵着陆朝阳的手走进办公室,在离办公桌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没有立刻哭诉,而是先朝刘园长礼貌地微微鞠躬:“园长阿姨好,我是小班的陆朝朝,这是我哥哥陆朝阳,我们有事情想向您反映。”
这份与年龄不符的镇定和礼貌让刘园长微微一愣,她推了推眼镜:“哦?什么事?慢慢说。”
“园长阿姨,今天课间休息时,中班的王铁军同学带着三个男生,在操场上围着我哥哥打。”
陆朝朝声音清脆,条理清晰,“他们抢我哥哥的蛋糕,骂我们是‘乡巴佬’,四个人按着我哥哥一个人打。”
她侧身,让刘园长能清楚地看到陆朝阳脸上的伤和脏兮兮的衣服:“我跑过去想拉哥哥走,他们还要连我一起打。”
“我害怕,就想躲开,他们自己追我的时候摔倒了,王老师过来后,不听我们解释,非说我哥哥先动手,逼着我哥哥给王铁军他们道歉。”
陆朝朝说到这里,眼圈又红了,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园长阿姨,我们虽然是刚从农村来的,但我们没有做错事。”
“我哥哥没有先动手,是他们先欺负人,王老师不公平,我们不服气。”
刘园长听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看了看陆朝阳脸上的伤,又看看眼前这个明明很委屈却努力保持镇定的女孩,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王铁军那孩子她是知道的,父亲是副营长,家里惯得厉害,平日里在幼儿园确实有些横行霸道。
王老师……也确实有些势利眼。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刘园长说。
门开了,王老师带着王铁军和另外三个男孩走了进来。
王铁军几人已经简单收拾过,但衣服上的土还在,王铁军脸上甚至还故意抹了点灰,看起来倒像是吃了大亏的样子。
王老师一进来,就抢先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告状意味:“刘园长,您看看,这几个孩子打架,把小班新来的陆朝阳同学给打了。”
“我批评了他们,让他们给陆朝阳同学道歉,可陆朝阳同学的妹妹陆朝朝不依不饶,还顶撞老师,说话特别难听。”
她刻意模糊了谁打谁、几个人打几个人的关键信息,把重点引向了‘陆朝朝顶撞老师’。
刘园长看了看王老师,又看看陆朝朝兄妹,不动声色地问:“王老师,具体是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几个人打的?”
王老师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道:“孩子们打闹,谁先动手也说不清……反正都有错。”
“我已经让王铁军他们道歉了,可陆朝朝同学态度很不好,还说要找家长,一点小事就折腾家长,这习惯可不好。”
“王老师。”陆朝朝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打断了王老师的话,“您说‘让王铁军他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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