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不长,不过半尺,可从船头排到船尾,密密麻麻。
手要抓上去,不管抓到哪儿都会被削掉半个手掌。
愣了片刻,就那么片刻工夫,每条快船的船舱里都钻出一个人来。
这些人头上都系着白布条,手里拎着鞭子,跑向发愣的倭寇,抡起来就抽。
一皮鞭下去就是一条血痕。而且,一边抽一边叽里呱啦地吼着倭语。
原本还在发愣的倭寇们,被这一抽,全都往船舷上扑。
全都撕下身上所剩不多的衣服,把碎布缠在两只手掌上,缠得厚厚的,咬了咬牙,伸手去握那些刀刃。
只是,手掌握住刀刃的瞬间,布条就被割穿了,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刀刃往下淌。 闷哼一声,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但是不敢停。
借着刀口嵌在布条里的劲,蹬着船身上的拼接缝,往上爬。
后面的人有样学样,也撕下衣服缠住手掌,一个接一个往上攀。
最下面的人没有布条可撕了,光着手就去抓刀刃,刀刃割进肉里,他们像是感觉不到疼,踩着自己同伴的肩膀往上爬。
纵是张宏,在东厂也拷问过不少犯人。此刻站在甲板上,也看得牙根发酸。“徐,徐大人,这些倭寇,是被逼着往上冲的?”
徐霞客没有回答。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拔出腰间的佩刀怒吼一声。
“准备白刃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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