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败了走私船,船队没有停,继续往南走。
只是,越往南海面上的走私船越多。徐霞客的船队,自然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
由于东南沿海,士绅们长期的走私,早就把各地卫所的水师买通。
直到现如今,走私船大摇大摆的违抗海禁出海。
这些船全都没有武装,船上连一门最小的火炮都没有。倒不是走私的士绅们买不起炮,是他们舍不得装。
一艘船的载重就那么多,装了炮就少装货。一尊炮加上炮弹火药,少说占去几十箱生丝的位置。几十箱生丝运到日本运到吕宋,换回来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在银子面前,命算什么。
不过,这倒便宜了老冯头。
每次这老头站在炮位旁边,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咧得老高。
在他眼里,这些满载丝绸茶叶瓷器的走私船,全都成了活靶子。
几天时间,三艘战船上的操炮手轮番上阵,对走私船挨个点名。
从装药到校准到点火,一套流程越练越熟。甚至有几个年轻炮手已经练出了手感,炮弹刚出膛,光看弹道就知道能不能中。
当然,偶尔也会碰上几个硬茬。
有些走私船队规模大,怕在海上遇到海盗,船队里会配置几艘武装船。
可那些武装船上装的全是老式火炮,炮管粗笨,射程短,火药推力也不够。
炮弹打在徐霞客的船身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连船壳板都没打透。老冯头蹲在船舷边上,对那个凹痕左看看右瞧瞧,站起来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嫌弃。
船队行到三门湾附近,海面忽然安静了。整个海面仿佛空了。已经小半天没见到一艘走私船。
吴老七站在舵轮前面,眉头越皱越紧。起初并没说话,只是时不时往海面上扫一眼。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终于憋不住了。
“徐大人,张公公。属下感觉不对劲儿。”
徐霞客转过头来,张宏也凑近了几步。
“过了松江府,走私船一直没断过。”
“可过了宁波,直到现在咱们都快到台州了,这一路居然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徐霞客抚着下巴,“你是说,现在太安静了?”
“没错。”吴老七重重地点了点头,
“依照属下在锦衣卫办差的经验,越是热闹的地方突然安静下来,越是有人在前面等着。”
“从松江府往下,经宁波、台州,一直到泉州,这一条线是走私最猖獗的海面。走私船只会越来越多,绝没有突然断了的道理。这安静,太不正常了。”
徐霞客听完,马上把海图摊在船舷上。手指顺着海岸线往下划,最后停在一个位置上。
“咱们现在在三门湾。过了这儿就是台州。附近挨着东矶列岛,大大小小几十个海岛。海岛多的地方,海盗的窝就多。”
把海图一卷,转头朝水手喊道:“传令下去。告诉另外两艘船,所有人注意海面上的动静。前面怕是有埋伏。”
话音刚落,桅杆顶上瞭望手的喊声就传下来了。水手仰头看瞭望手打出的手势,脸色唰地变了。
“徐大人!前面!前面有上百艘海船列阵!”
徐霞客的瞳孔猛地一缩。几步走到船舷边上,剧目朝前张望。
海平面尽头,原本空荡荡的水面上,已经能看见密密麻麻的黑点。那些黑点从海天交接的地方浮出来。远远望去,几乎连成了一座浮在海面上的小岛。
老冯头听见喊声,从舱里跑上甲板。
在船舷边上站定,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转过身道。
“所幸。全都是小船。他们装不了大炮。看那个头,顶多几门小口径的土炮。射程和威力都有限。”
“对炮的话,绝对打不过咱们。咱们一炮能打他们三倍的距离,他们还没进射程,咱们已经能打三轮了。”
“咱们是不怕对炮!”吴七吐出一口长气,脸上却一点都没松下来,“可你看见没,他们那个数量!有上百艘!一艘船上就算只装十个人,那也是一千多号人。要是他们不跟咱们对炮呢?仗着他们船多,一齐往上冲呢?”
吴老七一拳垂在船舷上。
“冲到近处,他们就会跳帮。几十艘小船贴上来,几百号人往你甲板上翻。到那时候,炮就没用了!”
“跳帮也不怕。”老冯头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股老头子的倔劲儿。
“你忘了?咱们的船身上可是嵌着利刃呢。船舷外侧,从头到尾,全是刀刃!老头子我倒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敢徒手抓刀刃。”
甲板上安静了片刻。然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徐霞客。
打不打,怎么打,最后都得他来做主。
徐霞客环视了众人一圈。把海图塞进袖子里,站直了身子。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迎上去!别忘了,咱们是带着皇命出海的。这时候要是调头跑了,丢的可是皇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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