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等一下!”
老冯头扯着嗓子从甲板那头跑过来,两条胳膊在头顶上乱挥。
水手们已经攥紧了刀柄,脚后跟都踮起来了,被他这一喊全钉在了原地。吴老七的刀举在半空,转头瞪着老冯头,眼珠子里的血丝还没退。
“等一会儿!老头子我还有秘密武器!”
老冯头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三两步扑到船舷边上,整个人趴下去,脸几乎贴到了船板上。眯着眼,透过船身上预留的枪眼往外瞄。
一艘一艘快船的黑影从枪眼外面滑过去,桨叶打水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倭寇的快船已经全部贴上了战船,四面八方都是船板碰撞的闷响。往上攀爬的倭寇爬到了一半,碎布缠着的手掌抓在刀刃上,血顺着刀身往下淌,滴在下面人的脸上。
老冯头猛地转过身,脖子上的青筋全鼓起来了。
“各炮注意!炮口放平!不固定目标,准备开火!”
炮手们愣了一瞬。
吴老七先反应过来,把刀往甲板上一戳,两步抢到最近的炮位旁边,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炮手,自己动手把炮口压到了最低。
“愣着干什么!照冯师傅说的做!”
炮手们这才动起来。炮口一门接一门压下去,炮身与甲板几乎齐平。
装填手把开花弹塞进后膛,铁箍咔哒锁死。
老冯头把手举在半空,停了两息。盯着那些趴在船舷外面的人影,把手猛地往下一挥。
“开炮!”
左舷的火炮齐声怒吼。炮口的火光同时亮起,炮弹贴着水面飞出去。
距离太近了,炮弹出膛的瞬间就直接撞上了贴在最前面的快船。开花弹在船板上一碰就炸,碎木和断肢一起被抛上半空。有的炮弹打穿了第一艘快船,带着木屑和血雾又扎进第二艘的船舱里才炸开。
爆炸的气浪贴着水面往外飞,溅起的海水浇了旁边快船上的人满头满脸。
整条战船因为后坐力猛地朝右侧一震,船身往右摆了足足三尺。
垮查查!
原本密密麻麻贴着战船的倭寇快船,被这一震撞得七零八落。
船头碰船尾,舷帮撞舷帮。
有几艘拼装不牢的快船直接被震散了架,船板从榫卯接缝处崩开,断成几截浮在水面上。
攀爬在船身上的倭寇像被抖落的虱子一样,被这一震,纷纷跌入大海。
落水的扑腾声此起彼伏,有人在水里挣扎着去捞断木板,有人直接被旁边倾覆的船压进了水下。
还有很多倭寇被船身上那些利刃刺穿身体,没有被震落的。此刻,像肉摊上挂着卖的肉,就这么挂在布满利刃的船身上,海风吹过,挂在上面的倭寇身体被吹的微微晃动。
“哈哈哈!过瘾呐!过瘾!”
见了血的吴老七,兴奋的浑身颤抖。眼里满是嗜血的光,大喊出声。
经过这么一震,底下的倭寇再也不敢往上爬了。他们不傻。
那个系白布条的小头目还在挥鞭子,可被抽的人只是缩着脖子,脚底像生了根,死活不往船身上贴。
留在船上顶多挨几鞭子,皮开肉绽还能养好。
可要是往上爬。
上头那些挂着的尸首还随风晃着呢。现在爬船,和送人头无异。
徐霞客站在船舷边上往下看了两眼,把腰刀插回鞘里。随即大声下令。
“把帆撑起来!冲向倭寇前面的战阵,把他们撞散!”
三艘战船的帆索同时拉开。
海风灌满帆面,帆布兜得鼓鼓。船头劈开海面,白浪沿着船舷往两边翻卷。
战船对着倭寇后面的大部队直直冲过去。
只是,吨位差了太多。
倭寇的快船最高的不过两三丈,战船的船头比他们的桅杆顶还高。
战船巨大的压迫感,促使迎面的倭寇快船立刻掉头往两边避让。桨叶翻得水花四溅,船夫拼命划,船身几乎贴着战船两侧的波浪擦过去。
有几艘闪躲不及的,船头刚偏了一半,战船的船首就直接撞上去了。木屑横飞,快船像个被踩扁的核桃壳,船身被战船的龙骨直接碾成了漂在水面上的碎木渣子。
三艘战船就这么从倭寇的船阵正中间穿过去。倭寇们根本不敢挡,只敢缩在战船两侧的火炮射击死角里跟着。
而且,为了卡进这个死角,有的快船几乎贴到了战船的船板。隔着不过几步远,甲板上的水手能看清底下倭寇脸上的刀疤和缺了半截的耳朵。
甲板上的水手们这时候全没了开战前那股子害怕的哆嗦劲。
有人还攥着刀柄,但刀尖是朝下戳在甲板上。有人靠着船舷,愣愣地盯着底下跟得极近的快船。
不知道谁先怪叫了一声。
“快去拿火油坛!”
甲板上瞬间乱了。一群水手仿佛想起了一件极为好玩的事。争先恐后的往船舱里涌。
出
>>>点击查看《崇祯:先皇下葬没银子?那就先砍东林党!》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