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背靠着书架,两条腿伸直了。左手举着一本摊开的书。右手捏着半个烧饼,烧饼渣掉了一身。身旁的地上还搁着两个完整的烧饼,用油纸垫着,和一个已经空了的粗瓷碗。
王承恩站在那儿,看着徐霞客边看书边悉悉索索啃烧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人刚来文昭阁的时候,还是个斯斯文文的读书人。这才多久,头发也乱了,胡子也长了,衣裳皱巴巴的。坐在书架底下啃烧饼的样子,活像一只钻进了书库里的耗子。
“徐先生。”
徐霞客没听见。
“徐先生!”
王承恩提高了声音。
徐霞客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块烧饼。看见王承恩,赶紧把烧饼从嘴里拿出来,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拍打身上的烧饼渣。
“王公公。”
“徐先生,别拍了。皇爷来了,急着要见您。”
“皇上?”
徐霞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把书往怀里一揣,又把烧饼往地上一搁,抓住王承恩的胳膊。
“公公,皇上在哪儿?我有个事,一定要求皇上帮忙!”
王承恩低头看了看徐霞客的样子。
“徐先生,您先收拾收拾。这副模样见皇爷,不成体统。”
简单收拾过后,徐霞客跟在王承恩身后迈步朝文昭阁大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把地上那半个烧饼捡起来揣进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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