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全都慌了。
吴茂还是在那个摊子前见了他们。
一群人围坐在桌子周围,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一个姓刘的士绅开门见山:“吴老弟,您给句实话,朝廷到底要调多少粮食来直隶?”
吴茂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刘老爷,您知道粮食这东西,最怕什么吗?”
刘老爷一愣:“最怕什么?”
“最怕人多。”吴茂笑了笑,“直隶的粮价要是涨上去了,您说,山东的粮商会不会来?河南的粮商会不会来?南直隶的粮商会不会来?他们一窝蜂地涌进来,市场上的粮食多得像山一样,粮价还怎么涨?”
吴茂顿了顿,又说:“魏公公的意思,不是要跟谁过不去,是要让直隶的百姓吃上便宜粮。所以,只要粮价不高,官仓的粮食一粒都不会动。可要是涨上去了……”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在众士绅眼里,比刀子还吓人。
刘老爷咽了口唾沫:“吴大人,您的意思是,官仓的粮食暂时不抛?”
“不抛。”吴茂说得斩钉截铁,“只是暂时不抛,这是咱家干爹亲口说的。”
“那……那要是粮价一直不跌呢?”
吴茂笑了。
“刘老爷,您觉得可能吗?外地的粮商又不是傻子,直隶粮价高,他们能不往这儿跑?等他们的粮食进来了,粮价自然就跌了。到时候您手里囤的那些粮,可就……”
几个士绅对视一眼,脸上全是惧色。
他们可都是听了三家的话,才囤了那么多粮食的。有的甚至借了银子,砸进去几千上万两。本指着粮价涨到三四两的时候大赚一笔,可现在吴茂这么一说,他们才反应过来。万一外地的粮食真的涌进来,粮价跌成日常卖的市价,那他们岂不是要赔得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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