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姓王的士绅先开了口,压低了声音:“吴大人,您看这样成不成。”
“您那官仓的粮食,先别往外放。给我们几天功夫把手里的粮先抛了。您再出手,行不行?”
看几个士绅畏畏缩缩的摸样,吴茂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今天来的几人之中,可是有一两位平时自己见一面都难的大老爷。现在居然来求自己了。
他这人有个毛病,一旦得意就会忘形,就喜欢把事儿往大了吹。这会儿被几个士绅围着,看他那眼神跟看救星似的,那股子吹牛的劲儿就上来了。
“你们要抛粮?那得抓紧!”
吴茂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说,“咱家干爹那是什么人?九千岁!跟着他老人家办事,那叫一个痛快。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回直隶查隐田隐户。魏公公说了,谁听话谁吃肉,谁不听话谁喝西北风。”
吴茂越说越来劲,拍着桌子道:“你们看看我,从前不过是个做小买卖的,如今呢?魏公公抬举我,让我当这个特使。几千辆大车,几万石粮食,交到我手里,那是多大的信任?你们要是识相,跟着魏公公干,往后有你们的好处!”
几个士绅听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之前一直跟着三家混,可三家给过他们什么?除了让他们囤粮,出银子,别的屁都没有。虽然说了,借着这次涨价,自己能赚钱。可现在看,朝廷出手干预,家里囤了那么多粮。不亏钱就不错了!
再看看人家吴茂,一个做小买卖的,攀上了魏忠贤,如今抖起来了,那叫一个威风。
姓刘的士绅咽了口唾沫,凑近了些:“吴大人,您说的这个……跟着魏公公干,我们也能有机会攀上魏公公?”
“怎么没机会?”吴茂一挥手,“魏公公说了,直隶这地面上,谁听话谁就是自己人。你们要是有心,我替你们在公公跟前美言几句,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几个士绅对视一眼,眼睛里头全冒出了光。
他们可不傻,三家现在看着风光,可现在朝廷出手,谁知道他们能撑多久?
魏忠贤那是什么人?皇上跟前的大红人,手里头攥着东厂,说查谁就查谁。要是能攀上这棵大树,那可比跟着三家强多了。
王德发第一个站起来,拱手道:“吴老弟,您这话可当真?”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吴茂拍着胸脯,牛皮吹得震天响,“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听话,魏公公那儿我去说。别的不敢保证,保你们在直隶安安稳稳过日子,那还是没问题的。”
几个士绅千恩万谢,恨不得当场就给吴茂磕一个。
吴茂笑着摆了摆手,心里头却忽然咯噔了一下。
他看着这几个士绅那副眼巴巴的样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魏公公派我来,真的只是让我吓唬人吗?
做买卖有做买卖的门道。你手里有货,别人自然会来找你。你手里没货,光靠吓唬能吓几天?可魏公公偏偏让他这个刚刚投靠的小士绅来办这事儿,还特意让他拿着内帑的粮食和印信,大摇大摆地进城。
这不就是要让直隶的士绅们看看。
跟着他魏公公,有肉吃!
魏忠贤要的不是把所有人都整垮,而是要拉一批、打一批。三家是铁了心要硬顶的,那就往死里打。可那些跟着三家混的小士绅,还有那些中立的。
一群士绅依附的三家,动着不好动。但如果以后自己这个‘榜样’在,那些小士绅拉到魏忠贤自己麾下。三家成了光杆司令,那……
吴茂越想越觉得对。干爹让他来,不是为了让他当个吓唬人的幌子,而是让他当个活招牌。
让直隶的士绅们看看,一个做小买卖的,跟了魏忠贤都能混成这样,你们还犹豫什么?
想明白了这一层,吴茂笑得更欢了。
“几位老爷,”他站起身,拱了拱手,“你们放心去办。粮食的事儿,我给你们兜着底。该抛就抛,别心疼那点银子。往后跟着公公干,有的是赚钱的机会。”
几个士绅千恩万谢地走了。
当天晚上,消息就在保定府的小圈子里面传开了。不是明着传,是暗地里,一家传一家,一个传一个。
“听说了吗?王德发他们跟吴茂搭上线了。”
“听说了!今天下午他们在摊子前头聊了半天,王德发出来的时候满脸红光,跟捡了银子似的。”
“那咱们怎么办?还跟着三家干?”
“还跟个屁!三家能给咱们什么?赶紧把自己的粮抛了,别砸手里。”
第二天一早,保定府的粮市就变了味儿。
那些之前跟着三家囤粮的小士绅们,一个个悄悄行动起来。
他们不敢大张旗鼓地降价,怕被三家知道了不好交代。可私底下,粮铺的价钱已经开始松动了。
城南的王家粮铺,以前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粮价三两,每人限购一斗”。今天一早,伙计出来把牌子上的字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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