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一直有劫掠汉人到辽东充当苦力的习惯,孙传庭是知道的。让人把徐弘祖带到面前,简单做了个辨识。
这人操着一口正宗的南直隶口音,说话又快又利索。孙传庭让麾下一个南直隶籍的士兵跟他聊了几句,士兵点头说没错,是南直隶那边的口音。又问了问南直隶的风土人情,这人答得头头是道。再一问,说是江阴徐家的人,虽然没法立刻核实,但看着也不像假的。
孙传庭就把他收入了被劫掠汉人的营地里,给了他一口饭吃。
这人说自己叫徐弘祖。被劫掠之前,一直在各地游历,走过不少地方。被抓到辽东后,一直让他养马。所以孙传庭就把他分到了马厩那边,帮着喂喂马,也算人尽其用。
一开始谁也没拿他当回事。直到有一天,大军在阜新附近迷了路。
孙传庭派出几拨探马,转了好几天都找不到正确的方向。徐弘祖听说之后,跑到大营外头求见,说有办法。
孙传庭将信将疑地见了他。徐弘祖不慌不忙地请孙传庭按照几个方向再派出探马,也不用走太远,二三十里就够。探马回来后,把沿途见到的地势描述了一遍。
徐弘祖听完,闭上眼睛想了想,然后走到舆图前,用手指在图上点了几个位置,说道:“将军,探马说的这几个地方,应该在这里、这里和这里。据此推算,大军现在应该在这个位置。”
孙传庭低头一看,差点没跳起来。
全对!这是个人才呀!
从那以后,孙传庭但凡见到徐弘祖,都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徐先生”。这可是个宝贝,不能亏待了。
所以这一次大军又迷了路,孙传庭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徐弘祖。
看来,京营大军确实不适应辽东野战。这地方太大,太容易迷路。等这次找到路,大军就班师吧。反正抢也抢了,烧也烧了,够建奴喝一壶的了。
没过多久,徐弘祖就来到了孙传庭的大营。
他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袍,脸上带着笑。进来之后先给孙传庭行了礼,然后走到舆图前,盯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红圈标记看了起来。
孙传庭把最近几次探马回报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徐弘祖听完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在舆图上慢慢划过。
“将军请看,”指着图上的一处说道,“探马说从这里往东二十里有一座山,山的形状像一口倒扣的锅。符合这个描述的,只有这里。再往北十五里,有一条东西向的小河,河边有一片柳树林。两相印证,大军现在的位置,应该在这个地方。”
孙传庭凑过去一看,果然,舆图上那个位置,跟徐弘祖说的一模一样。
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徐弘祖的肩膀。
“这次多亏了徐先生!”
徐弘祖笑了笑:“将军客气了。在下不过是走的路多,记性好些罢了。”
孙传庭没再多说,转身就下了令。明日一早,大军开拔,朝着锦州方向,班师!
再说保定府这边。
吴茂押着五千辆粮车进城的那天,一路上都在闭目养神。
短短几天的经历,让他感觉自己前半辈子走南闯北做生意的路全都白跑了。什么商海沉浮,什么买卖人心,跟这几天比起来,那都是小打小闹。
那天魏忠贤把吴茂叫到跟前,说要给他一场大机缘。吴茂当时还以为是让他去管哪个大粮仓,或者去跟哪家大户谈买卖。
结果魏忠贤一说,他才知道。这是要让他押运粮食,在直隶唱一出大戏。
当时魏忠贤说,“咱家手里现在没那么多粮。可张任齐那帮人正等着看咱家的笑话。你这一去,不是光押粮,是要替咱家撑住场面。用手里仅有的粮,做出取之不尽的假象。”
吴茂听得心里头直打鼓,可他能说不去吗?
临行之前,又交代了一番。魏忠贤说户部那边动用官仓的粮食,走手续起码要十天半个月。如果其中有直隶籍的官员使绊子,恐怕时间要拖得更久。所以这次不去户部,直接进京奔皇上的内帑。
内帑那是皇上的私房钱粮,不用经过户部那帮人啰嗦。
吴茂带着魏忠贤的条子和印信,快马加鞭进了京。
到了内帑那边,管理内帑的太监倒是好说话,看了魏忠贤的条子和印信,二话没说就组织人手装车。
内帑毕竟不是官仓,粮食有限,翻箱倒柜地搜刮了一遍,满打满算也就装了四千辆大车,拢共四万石。
吴茂看着那四千辆车,心里头直发虚。四万石粮食,听着不少,可真要投到直隶市面上,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没办法,只好咬咬牙,硬着头皮押着车队往回走。
一路上经过各个府县,吴茂也没闲着。拿着魏忠贤的印信,连哄带吓,跟沿途的官府说,这是皇上和魏公公要的粮食,谁敢阻拦就是抗旨。
有些小官被他一吓唬,乖乖地打开粮仓,让他搬粮食。有些硬气的不肯给,吴茂也不纠缠,直
>>>点击查看《崇祯:先皇下葬没银子?那就先砍东林党!》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