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天。
梁家粮仓门口,排队的人越来越少了。不是百姓不想买,而是梁家已经拿不出多少粮来卖了。每天开仓只放两千石,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光。
与此同时,三家那边的粮店却忽然降价。从三两降到了二两八。
百姓们买不到梁家的便宜粮,只能去三家的粮店买。虽然二两八比梁家的二两五贵了三钱,但总比没粮吃强。
梁廷式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们这是要收网了。先把我耗干,再慢慢涨价。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书房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梁知安这时候从外头回来。进门看到二叔和三叔的脸色,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知安,”梁廷式抬起头,“魏公公那边怎么说?京城调粮的事有消息吗?”
梁知安摇了摇头:“魏公公说,他已经给京里去了信,但皇上的旨意还没下来。让咱们再撑几天。”
“再撑几天?”梁廷式苦笑,“咱们手里的粮,连两天都撑不了了。”
“二叔,撑不下去也得撑!三家为了收咱们的粮,花了不少银子。他们手里的存粮虽然多了,但现银也花出去不少。如果这时候魏公公从京城调来粮食,在市面上低价抛售,三家的银子已经花在收粮上了,拿什么来跟?”
“那也得魏公公的粮能到才行。旨意不下来,一切都是空的!”
看着自己二叔的叹息声,梁知安没有再说话。他也知道,关节就是在于京城粮能否运到,如果真的得几天之后。那这一局,梁家确实是输了。
市面上,张李宋三家的粮店已经稳稳地占据了主导。粮价虽然没敢涨得太狠,但也从二两八慢慢涨到了三两。百姓们骂归骂,但该买还是得买。
张任齐府上一片喜气洋洋。三家当家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来,张兄,我敬你一杯!”李时连举起酒杯,“这一仗打得漂亮!梁家这回算是栽了!”
张任齐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梁廷式那个老狐狸,还想跟咱们斗?他以为投了魏忠贤就了不起了?在直隶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咱们说了算!”
宋汇兴也笑着附和:“等过了这阵子,粮价再涨涨,咱们这一仗花的银子,几个月就能赚回来。”
三人笑得正欢。他们不知道的是,一支庞大的车队进了保定府。
最先投靠魏忠贤的那个吴茂,此刻正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车。车上装的全是粮食,少说也有五千辆。
远在辽东的孙传庭,此刻却正犯着另一桩难。
盛京城的暴动结束后,袁崇焕就告辞返回了宁远。他是督师,手头事情多,不可能一直待在盛京。临走的时候,跟孙传庭交代了几句,无非是“小心行事”“注意建奴动向”之类的话。
孙传庭点头应了,可心里头也没底。
留下来的除了他,还有祖大寿和满桂,外加两万多骑兵。崇祯交代的任务是劫掠辽东,把辽东搅个天翻地覆,让建奴从此没法安心南下。
孙传庭心里清楚,自己根本就压不住祖大寿和满桂这俩憨货。他们都是辽东的地头蛇,打起仗来一个比一个猛,脑子一个比一个轴。稍有不如意,直接变成1V1肉搏单挑战。
好在辽东现在也没人能阻挡大明铁骑。那正好把俩人分开,省得凑到一起惹事。
加上他自己,三人每人带七千人,三路并进,各抢各的。
祖大寿和满桂对这个安排挺满意。不用听别人指挥,自己说了算,多好?俩人二话不说,带着队伍就走了。
只是孙传庭没想到的麻烦接踵而至。
刚开始的几天,一切正常。他们沿着事先规划的路线行军,遇到建奴的小部落就抢,抢完就走,干净利落。
孙传庭手里有舆图,每走一段就对照一下,方向没错。可问题就是出在方向上。
祖大寿和满桂虽然憨,但他们在辽东从军很多年,走南闯北,对辽东的地形多少有些了解,算得上是半个本地人。
可他孙传庭呢?实打实的外地人。他是河南人,对辽东的地形两眼一抹黑,全凭舆图认路。
更要命的是,他带的这七千骑兵,几乎全是他的京营旧部。这些人跟着他从京城出来,打过大仗,可从来没在辽东这地方转过。山山水水,沟沟坎坎,看着都差不多,走不了多远就晕了方向。
一群外地人,在辽东的荒山野岭里转悠,不出事才怪。
刚开始的几天,还能在舆图上找到行军路线。可越往前走,路越难走,山越密,河越多。到了第五天,孙传庭拿出舆图看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在哪儿了。
“斥候回来了吗?”
听到问话,孙传庭身边的副将脸色也不好看:“回来了。可是他们没找到舆图上的位置。派出去三拨人,回来都说看着不像。”
孙传庭呲牙一拍脑门,快步走到舆图旁。
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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