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绕道走。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刮,又凑了一万石。
前前后后加起来,五万石粮食,装了整整五千辆大车,浩浩荡荡往直隶赶。
吴茂心里清楚,这五万石粮食,对于直隶这场粮食大战来说,根本不够看。
直隶的粮市有多大?动辄三四十万石的吞吐量。五万石砸进去,能干嘛?
一路上,吴茂坐在马车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这一件事。
当初魏忠贤把内帑调粮的文书和印信交给他时,笑得像个老狐狸。那笑容吴茂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里头发毛。
狠狠吐出一口气,低声骂了一句:“尼玛!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让我拿着这么点东西装大头蒜,这也太抬举我了吧!”
骂归骂,活儿还得干。
吴茂心里清楚,所谓“做出粮食取之不尽的假象”,无非就是夸大其词、狐假虎威。这些伎俩,他做买卖的时候都用过,不算新鲜。
可问题是,做买卖骗的是普通老百姓,好糊弄。现在他要骗的是张任齐、李时连、宋汇兴这帮老狐狸,还有直隶几百号士绅。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哪个没见过世面?
拿五万石粮食装成五六十万石,这牛皮吹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另一件事。
东厂里能人千千万万,比他能说会道,比他会演戏的人也多了去了。为啥这事儿偏偏要交给他吴茂去干?
他不过是个做小买卖的。魏忠贤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想了整整一路,吴茂也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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