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朵红花在夜空中炸开,刺眼的光芒映进多尔衮眼里,勒住战马,脸色骤变。
“妈的!”马鞭子狠狠抽在空气中,炸出一声脆响。“上当了!那座山头上的烟花才是杀招!”
抬鞭一指发射烟花的山头:“别管火堆了!包抄那个山头!”
一百余骑建奴骑兵齐齐调转方向,马蹄猛烈刨地,朝二狗子所在的山头疾驰。
二狗子发射完信号弹,撒开腿没命地朝京城方向狂奔。可跑着跑着,身后隐隐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回头看,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那一百多骑建奴,根本没有朝二虎的山头去,而是直直朝他这边冲过来了。
“我擦!”
二狗子嘴里骂了一声,脚下反而慢下来。跑不脱了!
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这是死理。再跑下去,也就是多喘几口气的事。
他忽然不想跑了。
脑子里闪过几张脸。
爹,娘。
好几年没见了。
上次见着他们,还是三年前回家探亲。爹娘的头发更白了。家里的三亩薄田,抵给了李财主,租子交不上,利滚利,这辈子怕是赎不回来了。
前些时日,皇上亲自给京营补足了欠饷。他领了银子。当天就托老乡捎回去给了爹娘。
那些钱,足够赎回三亩田,剩下的富余,还能把房子翻盖一下。
房子翻盖了,儿子就能娶媳妇了,儿子娶了媳妇,就能给他生个孙子。
二狗子咧嘴笑了一下。
受了皇上的恩典,他这条命,卖给皇上,不亏。
停住脚步,转过身,抽出腰间的刀。
月光下,刀刃泛着冷光。马蹄声震耳欲聋,建奴骑兵已经冲到眼前。
当先一人,白甲白马,在火把的光亮中格外显眼。
多尔衮勒住马,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这个明军。
矮小,瘦弱,满身泥土,膝盖还在往外渗血。手里攥着一把制式腰刀,刀身上豁了好几个口子,一看就是老掉牙的货色。
就这?
多尔衮差点笑出声。
“本贝勒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在给京城发信号。”他抬起马鞭,朝二狗子一指,“没想到,居然是只野猴子。”
周围几个随从跟着笑起来。
多尔衮收起笑容,冷冷道:
“说。在这除了你,还有谁。老实交代,本贝勒待会儿给你个痛快。”
二狗子仰头看着马背上那人。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营里听老兵说过的话:建奴的祖上,叫奴儿哈只。奴儿哈只翻译过来,就是野猪皮。
野猪皮的儿子,野猪皮的孙子,全是野猪皮。
“狗娘养的野猪皮!”二狗子开口骂了出来,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让爷爷试试你们的斤两!”
二狗子胆气上涌,攥紧刀,向前踏了一步。“来呀!杀一个爷爷够本!杀两个爷爷赚一个!”
多尔衮脸色一沉。
野猪皮?那是他爹!那是建奴的太祖皇帝!
“放肆!”
身旁随从怒喝一声,策马冲上前,挥刀就砍。
二狗子没躲,他迎着刀刃,往前撞。
噗的一声,刀砍进他的肩膀,卡在骨头缝里。那随从一愣,没想到这人居然不躲。
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二狗子抬起左手,一把攥住插在自己肩膀上的刀。右手挥刀,一刀抹在那随从的脖子上。
噗!
血喷了二狗子满脸。
那随从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头栽下马。
二狗子也随之栽倒在地。
肩膀上插着刀,血往外冒,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耳边嗡嗡的,听不清什么声音,眼前模模糊糊,只看见火光和人影。
有个白影越来越近。
他努力睁大眼睛,看清了。
是那个白甲的头子。骑着白马,正朝他走过来。
马蹄子越来越近。
好马!真是好马!
那马蹄子,粗壮,有力,离他的脸只有几尺远。
二狗子忽然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
他猛地暴起,挥刀朝那马蹄子砍去。
噗!
唏律律~
刀砍进马蹄。白马惨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整个身子往后仰。多尔衮猝不及防,从马背上摔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唏律律~
白马扑腾着挣扎,两个前蹄已经断了,只剩一层皮连着,血涌如泉。
“哈哈哈哈哈!”二狗子躺在地上,放声大笑。
他看见那个白甲头子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惊怒地看向自己的马。那匹马在地上扑腾,怎么也站不起来。
“哈哈哈哈哈!”二狗子笑得更大声了。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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