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多难兴邦啊!”崇祯看着密报上高攀龙暗中联络东林残部、而三党内部分裂的消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叹道,“经此一劫,由高攀龙重新聚拢的东林,想来能勉强顶住三党接下来的反扑了。”
他放下密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朝中这群虎豹豺狼,总算要开始互相撕咬了。接下来,朕才能腾出手脚,真正做点振兴大明的实事。”
第二日,天启皇帝朱由校正式发引,葬入德陵。一切仪制依礼而行,庄重肃穆。
当沉重的石门缓缓闭合,将那位酷爱木工、留下无数争议的年轻皇帝永远封存在地宫之中,大明的天启时代就此落幕。而属于崇祯的时代,才算是真正拉开序幕。
回宫的路上,坐在凤辇中的懿安皇后张嫣,脸上泪痕还在。身旁的周皇后一直握着她的手,温言细语地宽慰。
“看来,哀家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张嫣望着车窗外缓缓后退的宫墙,轻声自语,“先皇留下的,是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可皇上登基不久,便稳住了局面。哀家相信,皇上定能中兴大明。”
历史上,在崇祯即位前,宫廷内外关于新君的人选曾谣言四起,暗流汹涌。
正是张嫣,这位年轻的皇嫂,以皇后之尊力排众议,亲自召信王朱由检入宫觐见垂危的天启皇帝,才使得大明江山安稳的传檄而定。
“皇嫂,您是不知道!”周皇后闻言,却微微红了脸,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嗔道,“自打他登基以后,行事是越来越像个登徒子!他居然趁着没旁人的时候,叫,叫本宫的闺中小名儿!”
她嘴上抱怨,可那绯红的脸颊、闪烁的眼眸和微微上扬的嘴角,任谁都看得出她心里的甜意都快溢出来了。
张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抿嘴一笑,但随即,心中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唉!天启那个死鬼,可从来没叫过哀家一声“嫣儿”啊!
翌日,沉寂了两日的朝堂,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崇祯,目光扫过丹墀下的文武百官,不由得吃了一惊。
好家伙!怎么满朝文武,一个个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
这其中,又以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攀龙的黑眼圈最为厚实,眼袋几乎叠成了三层。但奇异的是,他面上毫无疲态,一双老眼精光湛湛,炯炯有神。
就连他身旁几个明显是新近靠拢过去的年轻官员,也是同样的状态。眼圈乌黑,精神却异常亢奋。
“想必,这几个就是高攀龙新近收拢提拔的东林新人吧。”崇祯心中了然。
而当他的目光转向齐、楚、浙三党的队列时,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同样是一水儿的黑眼圈和浮肿眼袋,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副苦大仇深、心事重重的表情。
更明显的是,以往簇拥在周永春、黄彦士、刘廷元三位党魁身边的那些“铁杆”,此刻在站位上竟隐隐与他们拉开了距离,有些孤立他们的意思。
哈!崇祯几乎要笑出声来。看来,好戏就要开锣了!
“有事早奏,无本退朝。”王承恩那标志性的嗓音,仿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他话音刚落,齐楚浙党那边便“轰”的一声,如同炸了锅的马蜂窝,瞬间站出十几位官员,七嘴八舌地朝着御座上的崇祯开火:
“皇上!臣有本奏!弹劾原礼部侍郎钱谦益,徇私枉法,勾结奸商,祸乱京城,其心可诛!”
“皇上!臣参原都察院御史杨涟,与钱谦益同流合污,犯上作乱,罪不容赦!”
“皇上!臣以为……”
十几个人同时开口,声音嘈杂混乱,如同清晨菜市场抢购特价菜的大爷大妈,吵得崇祯脑仁嗡嗡作响。
“肃静!肃静!成何体统!”负责朝仪的鸿胪寺官员连声高喊,费了好大劲才将这混乱的场面稍稍压制下去。
崇祯冷眼旁观,发现刚才这波骚动,清一色来自三党官员。
这是什么路数?群狼战术?还是说,周永春他们三个党魁,如今已经指挥不动手下,导致这帮人群龙无首、各自为战了?
反观东林那边,刚才喧闹时,有几个年轻官员面现怒容,似乎想上前争辩,但立刻被高攀龙一个眼神制止了,几人立刻低下头,稳住了身形。
崇祯暗暗点头。高攀龙,果然御下有术。
这位老臣,万历十七年便已高中进士,踏入官场。算下来,他在朝堂上已经站了整整三十八个年头!比朝中许多年轻官员的岁数都大。真正是“人老成精”,他一眼就看穿了三党此刻的虚实。
“朝堂之上,岂容喧哗!有事奏本,一个一个来!”崇祯提高了声音,试图维持秩序。
他本以为这么一说,三党那边会推个代表出来。哪知道,又是刚才那十几个人,闻言后互相看了看,竟又一次同时踏前一步,抢着要说话,场面眼看又要失控。
“嗯?”
崇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拉长的不悦的冷哼。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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