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人顿时一滞,面面相觑,气势为之一挫。
最终,大多数人讪讪地退了回去,只剩齐党党魁周永春,硬着头皮,独自留在了队列之前。
“启奏皇上,”周永春深吸一口气,高声道,“臣,弹劾原礼部侍郎钱谦益!包藏祸心,勾结商贾,哄抬物价,扰乱京师,意图撼动国本!如此大逆不道之徒,当处以极刑,并诛连三族,以儆效尤,震慑天下不轨之辈!”
“哦?”崇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周爱卿,这话就不对了。前日,爱卿不是还聚集了百余位官员,在奉天殿前长跪,声称为先皇守灵,并恳求朕法外开恩,宽恕钱谦益、杨涟等人吗?怎么才隔了一日,就改求情为请杀了?莫非爱卿这两天,与那钱谦益又生出什么新仇旧恨不成?”
周永春一听这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翘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谁为那老狗求情了!老夫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诛他三族都难消心头之恨!皇上你!你怎能如此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此刻的周永春,终于切身体会到了前几日钱谦益在刑部大堂上,那种百口莫辩、憋屈到极致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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