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这定然是皇上又一次的“指桑骂槐”,故意拿这番完全背离事实的“褒奖”和“恩准”,来狠狠羞辱用跪谏来逼宫的周永春等人。
只是,这旨意的内容。
高攀龙脸上的苦笑渐渐收敛,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
“皇上啊皇上。老臣今年六十有五了,没想到,到了这般年纪,还是逃不过,要为您冲锋陷阵呐。”
他心中雪亮。皇上这是接受了他之前的恳求,真的网开一面,饶了钱谦益、杨涟的性命。
而交换的代价,就是他高攀龙自己。
作为东林书院硕果仅存的创始人,他必须站出来,护住这支已被皇权击垮、只剩下残垣断壁的队伍。
同时,他也必须成为崇祯皇帝手中一把锋利的刀,或至少是一面坚实的盾,在未来的朝堂上,去制衡、去对抗齐楚浙三党。
皇上给了他保住东林一丝血脉的机会,也把他,牢牢地绑在了皇权的战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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