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脸懵的黄彦士就被周永春和刘廷元连推带搡地弄到了奉天殿大门前。
黄彦士反应倒也快,顺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扯开嗓子就嚎哭起来:
“皇上啊!”他顾不上朝服凌乱,以头抢地,拳头把地面捶得砰砰响,声音凄厉,“京营贪腐,商贾祸国,东林犯上。这都是在掘我大明的根,吸我大明的血啊!按律,抄没他们的家产,理应归还国库,充实我大明元气!臣等泣血恳请皇上,下旨命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会同查办,公开抄没!”
在他们算盘里,只要不让东厂锦衣卫这些皇帝鹰犬独揽抄家之事,换成朝廷正规部门接手,这第一步就算赢了。
至于抄出来的银子最后往哪送,只要有了朝廷部门的参与,日后扯皮起来,总归有理由让它流入国库,而非皇帝的内帑。
黄彦士这一哭嚎,身后的周永春、刘廷元立刻跟上,齐声高呼:
“臣等恳请皇上,下旨命三法司会同查抄!”
有了带头三人组,后面那一百多号三党铁杆也纷纷扯开嗓子,此起彼伏地跟着喊,声音在空旷的殿前广场上回荡。
奉天殿内,王承恩放下茶碗,冷哼一声:“哟,看来这帮酸秀才,是真急眼了。”
他整了整衣冠,按照之前崇祯交代的思路,又默默捋了一遍说辞,这才迈步,不慌不忙地走出殿门。
“圣旨到!”
王承恩那特有的公鸭嗓音响起,瞬间压过了百官的哭喊。
殿前顿时一静。跪在最前面的周永春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得色。
看来,皇上还是顶不住压力,要妥协了!
“传皇上口谕。”王承恩展开并不存在的“圣旨”,拉长了调子,“明日,先皇出殡。朕得知,众爱卿至孝之心,天地可鉴,竟自愿于奉天殿外长跪,为先皇守灵。朕,感动至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期待又紧张的脸。
“特此恩准:诸位爱卿,可于殿外长跪守灵,以全孝道。一应厂卫人员,不得阻拦。”
什么!
周永春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得礼仪了。
我们来跪,谁特么是为了祭奠天启那个木匠皇帝!我们是来纠正你崇祯小儿的“错误”,是要把那笔抄家银子抢回……不!是讨回国库!
黄彦士和刘廷元也被这道完全不搭界的口谕气得满脸通红,跟着就要起身争辩。
“皇爷的口谕还没宣完呢!”王承恩眼睛一瞪,尖声喝道,那股子威势,硬生生把三人到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悻悻地又跪了回去。
“鉴于诸位爱卿仁孝之举,感天动地,”王承恩继续用他那不紧不慢的腔调说道,“朕于先皇灵前,法外开恩。日前哄抬京城物价一案中,牵涉官员,罪减一等。朕亦感念‘刑不上大夫’之祖训。”
他刻意停了一下,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
“钱谦益、杨涟二人,免死。罢为庶民,即刻驱逐出京,永不叙用!钦此!”
“王公公!”口谕宣完,周永春第一个蹦了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你说清楚!皇上到底明不明白我们为何跪在这!”
“钱谦益、杨涟罪该万死!皇上怎能轻饶!是谁?是谁在皇上身边进的谗言!”黄彦士也急眼了。
“我们是为匡正君过,避免皇上误入歧途!不是什么为先皇尽孝!”刘廷元的声音也拔高了。
有了三位大佬带头,后面那一百多号“铁杆”也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把王承恩团团围在中间。
一个个横眉怒目,七嘴八舌,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王承恩脸上,非要他给个说法。
王承恩对这场面早有预料。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眼皮半耷拉着,拂尘搭在臂弯,冷冰冰地看着这群聒噪的官员,仿佛在看一群上蹿下跳的猴子。
百官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更是火大,吵嚷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撸袖子,看样子想动手推搡。
急脾气的周永春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冲上前,一把死死攥住王承恩的袖袍,怒吼道:“王承恩!你今天必须给本官说清……”
话吼到一半,对上了王承恩骤然抬起的眼睛。
那眼神,阴冷,平静,没有一丝活人气儿。周永春猛地想起,就在前天,就是这个老太监,笑眯眯地站在午门下,把刘松、张志给活活吊死!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周永春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攥着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甚至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一幕,周围喧闹的百官都看得真切。场面瞬间安静了一刹。
刘廷元到底是三人里最圆滑的,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王承恩拱手,语气尽量放得和缓:“王公公,方才情急,多有得罪。还望公公指点迷津,皇上,究竟是否知晓我等今日聚集于此的缘由?”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刘廷元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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