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坐在龙椅上的崇祯看得分明,杨涟在进殿之前,竟然用一块深色的手帕将自己的脸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鬼鬼祟祟,生怕被人认出。
直到踏入大殿,混入百官行列,才解下手帕,塞进袖中。
想到昨日这两人的遭遇,崇祯不由得莞尔一笑。
钱谦益被气到吐血,按理今日大可告病不来。他硬撑着这副病体上朝,无非是想亲眼看看,自己这个皇帝,在面对粮荒时会如何手忙脚乱,如何出丑。
而杨涟,“小宝贝儿御史”的大名经过昨日殿前一番宣传,恐怕已传遍京城官场。觉得无颜见人,所以才用手帕包了脸。
然而,在按部就班进殿的文武百官中,崇祯还看到了一个让他颇感意外的身影。
英国公,张之极。
他不是奉旨整饬京营去了吗?按理可以不用上朝。可他今天不仅来了,而且脸色极其难看。
他来做什么?京营出了什么事?
百官见礼,山呼万岁,文东武西,按序站定。
随着王承恩一声“有事早奏,无事退朝”的唱喝落下。
出人意料地,第一个站出来的居然是面色阴沉的英国公!
“启禀皇上!臣奉旨接管京营,昨日彻查营中兵员、军械、粮秣、辎重等各项实数。”
“结果触目惊心!京营积弊之深,糜烂之甚,远超臣之想象!其中情状,骇人听闻,臣不敢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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