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前,大明朝堂几乎所有的官员都乌压压跪了一片。
大臣们的外围,两百多名锦衣卫按刀而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百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之前还在午门外和钱龙锡假装争吵的杨涟,此时悄悄挪动身体,靠到了钱龙锡身边。
“钱公,您发觉没有?今天这事儿,透着邪乎!”
钱龙锡隐蔽地抬起头,目光快速扫过外围那一圈锦衣卫,随即低下头,压着嗓子低声道:“肯定有事!今天来的这些锦衣卫人数不少,可老夫相熟的面孔,一个都没见着!反倒瞅见好几个过去结过梁子的!”
两人心里同时一沉。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元清!元清!”
听到钱龙锡压抑的呼唤,一个三十多岁、穿着翰林官服的官员悄悄挪了过来,正是他的门生李元清。
“待会儿,你找个由头,就说值房有紧急公务,先离开这儿。出去后,立刻去找牧斋公,把这儿的情形,还有老夫的猜测,原原本本告诉他!”
“学生明白!”李元清低声应下。
不多时,他便默默站起身,低着头,脚步尽量放轻,朝着外围挪去。
钱龙锡看着弟子逐渐接近殿门边缘,心中默念:但愿,是老夫多虑了!
“李翰林,这是要去哪儿啊?”
就在李元清快要走出人群时,一名锦衣卫小旗横跨一步,抬手将他拦下。
李元清定了定神,尽量平静地答道:“方才想起,翰林院尚有一件紧急公务需即刻处理。本官打算先去处置,稍后再回来聆听圣训。”
“李翰林多虑啦!”
一直在殿前台阶上冷眼旁观的王承恩,见这边有人想走,立刻带着两个小太监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看不出情绪的微笑。
“眼下,还有什么事能比面圣更要紧?皇爷此刻正在殿内,斟酌诸位大人方才所议之事。依咱家看,李大人还是先把翰林院的事放一放。想来,皇爷很快就要召见诸位大人了。”
李元清受东林党熏陶,对宦官有种天生的反感与轻蔑。
他原本只是江南一个屡试不第的落地秀才,机缘巧合拜入钱龙锡门下。
崇祯起复东林党,他跟着钱龙锡进京,才捞了个翰林院的清贵官职。
可以说,他没经历过多少真正的磨砺,对官场中那些“斗而不破”、“表面功夫”的规矩,懂得实在有限。
此刻,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斜眼睨着王承恩,语带讥讽:“本官要去处置公务,你一个阉宦,也敢来阻拦?怎么,你想效仿前朝,阉宦乱政吗!”
此话一出,王承恩脸上那层虚假的微笑瞬间僵住,冰消瓦解。
就连附近听见这话的官员,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官场争斗,讲究的是暗流涌动,哪怕背后捅刀子,面上也得维持基本的体面。
像李元清这样,几乎是指着王承恩的鼻子破口大骂,简直是官场大忌!
“钱龙锡!”王承恩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管好你的狗!”
说罢,他冷哼一声,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回殿前台阶。
李元清!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生瓜蛋子!
钱龙锡心里暗骂,面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朝着王承恩的背影拱手:“王公公息怒,您千万息怒。下官这弟子年轻,不懂事,冲撞了公公。元清!还不给我跪下!奉天殿前,岂容你放肆!”
这个小插曲,最终在王承恩“大度”的不予追究下,表面算是过去了。
虽然李元清没能走出去,但这次试探,让钱龙锡彻底确认了一件事:
王承恩就是在软禁他们!而且,恐怕真有天大的事要发生了!
就在钱龙锡心乱如麻,苦思如何探明王承恩真实意图时。
一队抬着食盒的锦衣卫来到奉天殿前。
这正是之前王承恩吩咐去采买饭食的人。
见他们回来,王承恩对百官道:“咱家知道诸位大人跪候辛苦,腹中想必已经饿了。特意命人备了些简单饭食。你们几个,好生伺候诸位大人用膳。”
送饭的锦衣卫开始给官员们分发食物。谁也没注意到,其中一人,正借着递送饭食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慢慢靠近钱龙锡。
当那人将食盒递到钱龙锡手中时,钱龙锡猛地一怔,压低声音:“李贵?你怎么?”
“老爷,别说话!”来人正是乔装改扮的管家李贵。
他动作极快,借着食盒的遮挡,将一封密信迅速塞进钱龙锡袖中。
钱龙锡反应也很快,立即借着袍袖掩护,将信纸展开一角,目光如电般扫过。
然而,一直站在高处扫视全场的王承恩,一眼就注意到了钱龙锡这边的异常,尤其是那个举止可疑的锦衣卫。
“那边!怎么回事!你在干什么!”王承恩的尖利嗓音骤然响起。
李贵闻声,下意识回头,正对上王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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