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凌厉的目光和迅速围拢过来的几名锦衣卫。
电光石火之间,李贵做出了决断。
劈手夺回钱龙锡手中尚未看完的信件,团成一团,毫不犹豫地塞进自己嘴里,囫囵吞下!
紧接着,他做出一个让所有人惊愕的动作。
五指成爪,猛地抓向钱龙锡的前胸!
刺啦!
钱龙锡官袍的前襟被撕开一大片。
“有刺客!保护诸位大人!拿下他!”锦衣卫反应神速,立刻扑上,将李贵死死按倒在地,迅速制服。
此时的李贵,双目赤红,死死瞪着钱龙锡,状若疯狂地嘶吼:“钱龙锡!老贼!我恨不得生啖你肉!老贼!拿命来!”
混乱只持续了几个呼吸的工夫。
等钱龙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看到几名锦衣卫押着李贵远去的背影。
而李贵,兀自回头,用尽力气对他发出最恶毒的咒骂。
钱龙锡看着自己最信任、最得力的心腹管家被这样拖走,眼眶瞬间红了。
那封信,是李贵拼死带来给自己的。
在被发现的刹那,为了彻底撇清他钱龙锡的干系,李贵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
吞下这要命的证据。
为了让这场刺杀看起来更真实,为了让他钱龙锡能完全置身事外,李贵不惜上演这样一出戏,将他自己的性命,彻底推入深渊。
被锦衣卫抓住,肯定要进诏狱。
那是什么地方,钱龙锡太清楚了。李贵这一去……
他不敢再想下去,直到李贵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死死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将即将涌出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醒,悲伤被震惊所取代。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以他多年练就的一目十行,走马观碑的本事,信上的关键内容,他已牢记在心。
崇祯根本不在奉天殿,他去了北镇抚司!
用抄没的赃银,给厂卫补发饷银!
厂卫已被皇上彻底收服!
钱谦益说得对,这每一件,都是足以翻天覆地的大事!
而早晨散朝时,钱谦益那番关于“崇祯登基是局大棋、意在将蛰伏的东林党一网打尽”的推测,此刻如同惊雷,再次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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