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还行,李哥,我能撑住。回去是顺风,比来的时候快,估计再有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您也再歇会儿吧。”
李远望点点头,没再坚持。
他走到船头,扶着栏杆,看着眼前壮丽的日出景象。
海天辽阔,朝霞满天,渔船破开平静的海面,拖出长长的白色航迹。
清新的空气涌入肺中,一夜的疲惫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
果然,回程快了很多,不到三个小时,熟悉的码头轮廓就出现在了视线里。
渔船缓缓靠岸,缆绳系稳。
李远望这才去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陈国栋和赵明哲摇醒。
两人迷迷糊糊地爬起来,陈国栋还在那嘟囔:“天亮了?这么快……我鱼竿呢?”
“还鱼竿呢,赶紧醒醒,到码头了。” 李远望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两人这才彻底清醒,打着哈欠,跟着李远望下船。
几个人一起,把那个装满鱼获的水桶,连同其他的鱼都搬了下来,吭哧吭哧地抬到码头专门收鱼的赵二那里。
赵二正蹲在自家小铺子门口抽烟,看到他们抬着这么多东西过来,眼睛一亮,尤其是看到那条躺在水箱里格外显眼的大红蟹时,更是“嚯”了一声。
“这么大一条红蟹!远望,你小子还说没有秘诀?!”
“哈哈,运气……都是运气……”
过秤,算钱。杂七杂八加起来,收获相当不错,尤其是那一桶满满的黑鲷,卖的钱最贵。
李远望接过钱,数了数,想分几份,陈国栋摆摆手说不要,赵明哲也摇头,小周更是不接。
于是他也就不客气了,直接把钱揣进兜里。
“你们去哪儿?回市里?”从码头出来后,他问几人道。
“嗯,找个地方睡一觉,下午还有事。”陈国栋打着哈欠,眼睛都睁不开。
“还去市里干嘛?开车回去还得一个多小时,你们不嫌折腾?我家老屋就在这儿,又不是没床给你们睡。将就一下,凑合睡一觉算了。”
“这……不太好吧?太麻烦你了。”
“都已经这么麻烦了,还差这一点?”李远望不由分说,拖着几人就往老屋走。
陈国栋和赵明哲推脱了几下,实在也是困得不行,脑袋发晕,也就不再坚持了。
一行四人,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在村道上。
清晨的渔村已经开始苏醒,有早起的渔民在整理渔网,空气中飘荡着炊烟和海边特有的咸腥味。
老屋的院子门虚掩着。
李根生正蹲在院子里修长绳钓上的钩子,旁边散着一堆线头和铅坠。
李远望推门进去,把陈国栋几个人要在老屋睡一觉的事说了。
李根生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些惊讶的道:“你们钓了一晚上鱼啊,不冷吗?”
“怎么不冷……”陈国栋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都冷死了。白天热得要死,谁知道晚上风那么大。”
“海上跟陆地上还是不一样的,温差大,风也硬。以后出去可得注意点,多带件衣服,不然感冒了就难受了……”
李远望见他爹又要开始念叨,赶紧打断:“好了好了,爹,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你快去把娘找来,让她帮忙收拾两间屋子,铺几张床,让他们赶紧休息一下。折腾一晚上,都累坏了。我就不留了啊,我也得回去歇着了。”
说完,他冲着陈国栋他们挥挥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你们就安心在这儿睡,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我就先撤了。”
李远望也不等陈国栋他们再说什么,转身就溜出了院子。
他确实也困得不行了,而且家里林静怡见他一晚上没回来,肯定是有点担心的。
至于陈国栋他们,跟他家人也熟,不需要他特意留下来招呼,相信老爹老娘会把他们安排妥当的。
到了自家院门口,李远望刚伸手要推门,院门自个儿从里面打开了。
张桂英提着篮子走出来,差点跟他撞个满怀,吓得一哆嗦,往后弹了一步。
“哎哟——”她拍着胸口,看清是儿子,脸立马从惊吓变成了没好气,“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不是说钓个鱼吗,怎么去了一晚上?”
李远望没看她,低头盯着脚边转圈的小黄,等老娘噼里啪啦数落完了,才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开口:“说完了吗?说完了快去老屋吧,国栋哥和明哲哥他们在那边等着你铺床呢,一晚上没睡。”
“他们没走?”
“走去哪啊?让人家去市里睡酒店?那么折腾干嘛。”李远望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咱家又不是没地方,睡一觉的事。”
张桂英脸色一变,声音都高了半度:“天杀的,那你不早说?现在才告诉我!”
说完篮子往儿子手里一塞,迈开步子就出了院子,走得飞快,连头都没回。
李远望拎着篮子站在门口,看着老娘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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