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下一秒,几人就看到那条大红蟹猛地从水里冲出来,整个身子跃出水面半米多高,在水面上疯狂甩尾,溅起的浪花泼了李远望一脸。
那架势,差点就要直接蹦上甲板了。
李远望刚骂完那句“操”,见状赶紧反应过来,重新稳住鱼竿,把竿梢压下去,等它在水面上扑腾完那一轮“洗腮”,感觉力道泄了,立马继续收线。
刚才那一下,大概就是这条红蟹最后的反击了,折腾完这一波,明显没了后劲,翻着白肚在水面上浮浮沉沉的。
小周眼疾手快,抄网一伸一兜,直接把鱼兜了上来,连网带鱼拖上甲板。
“上来了上来了!”他兴奋地喊着,两手抱着抄网,沉得他龇牙咧嘴。
李远望喜滋滋地凑过去看。
抄网里的鱼比刚才那条油斑大了起码两三倍,浑身银亮发黑,中间一条从头官差到尾部的红黄色带纹,线条流畅,躺在网里尾巴还在轻轻甩动,但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他把鱼拎出来掂了掂,好家伙,半米多长,少说三十斤往上,简直就是一条巨物。
陈国栋看得一脸震惊,嘴里直嘟囔:“妈的,怎么你随便一甩就是大货?这都有半米长了吧?我在那边钓了十几条,全他妈的是黑鲷,还一条比一条小。”
赵明哲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鱼,转头问李远望:“这鱼……是不是就是鰤鱼的一种?你上次好像也钓到过一条,但没这么大。”
李远望点点头,把鱼翻了个面,指着鱼身说:“我们这边叫它红蟹或者章红,具体名字好像是叫红甘鲹。跟上次那条是一个家族的,不过上次那条要小得多。”
几个人围着这条大红蟹看了好一会儿,啧啧称奇。
最后还是陈国栋那边的钓竿传来动静,他才依依不舍地把注意力转回自己的竿子上。
李远望则招呼小周一起,两个人抬着鱼去船尾处理。
在海里钓获的大型鱼类,放血几乎是必须的步骤。
但并非完全是因为它们体型大,而是因为这类鱼大多属于高速洄游的鱼类,或者是凶猛的底层掠食者。
这些鱼肌肉发达,运动时会产生大量乳酸,如果不及时放血,乳酸会残留在鱼肉中,导致肉质变酸、口感变差,颜色也会发暗,大大影响品质和售价。
相反,一些体型虽小但同样需要剧烈捕食的鱼,比如一斤的马鲛鱼,也需要放血。
而有些大型鱼,比如鲨鱼,因为肉质和代谢方式不同,反而不太讲究放血。
这条红蟹作为鲹科鱼类,与金枪鱼类似,属于典型的“运动型”选手。
钓上来后若不及时放血,乳酸迅速堆积,鱼肉很快会发酸。
如果想做刺身生食,甚至还需要经过专业的“排酸”也就是熟成处理,有时需要在严格控温的环境下放置好几天,让鱼肉自身酶分解乳酸和部分蛋白质,达到最佳风味。
否则,生吃起来会有明显的酸味,简直是暴殄天物。
当然,在这个年代,没有专业的冷链和熟成设备。
除了在船上现钓现吃,渔民捕到的鱼从出水到端上餐桌,往往要经过好几天,期间如果处理不当,鲜味早已流失大半,甚至变质。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内地人觉得海鱼“腥”、“不好吃”的原因之一。
因为他们很少有机会吃到真正及时处理的顶级海味。
小周显然也懂行,两人合力,一人按住鱼身,另一人用刀,割开了红蟹的鳃部后缘和尾部主血管。
暗红色的血液立刻汩汩流出。
放完血,李远望想了想,走进船舱,从厨房里找来几张牛皮纸,仔细地将整条红蟹包裹起来。
这样可以吸收多余水分,防止鱼肉被冰水直接浸泡而影响口感。
包好后,再用粗麻袋套上,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冰舱的最上层,用碎冰覆盖好。
既然陈国栋想吃好的,他打算待会给弄一盘刺身拼盘,正好刚才在船舱里看到有芥末和酱油。
一切搞定之后,李远望这才回到钓位,擦了擦手上的黏液,重新挂饵,扬竿抛线。
后面一个多小时,他又陆续钓上来几条鱼。
虽然没有再遇到像刚才那条大红蟹那样的“巨物”,但鱼口却一直没断过。
石九公、小黄鱼、甚至还有两条一斤多红斑也来凑热闹,接连被他提了上来。
虽然个头都不大,但一直在连钩,几乎没有空竿的时候,还是很让人兴奋的。
对于海钓来说,夜晚往往是狂拉的黄金时间。
许多鱼类在夜间的活性更高,因为它们觅食不仅依靠视觉,更依赖发达的嗅觉和侧线系统。
夜色掩盖了捕食者的身影,也让一些白天警惕性高的大鱼敢于靠近岸边或浅水区。
而且,夜间很多喜欢闹窝、抢食的小杂鱼会回巢休息,减少了干扰,真正目标鱼咬钩的机会反而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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