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路程不算远,在李小草脸被憋红前总算到了。
张桂英听到敲门声,打开了堂屋门,一边用脚揣着汪汪叫狗子,一边接两人进来。
正在屋里的担心的林静怡见人回来了,也松了口气。
门窗一直摇晃,又加上不停刮着风,她刚才都担心死了,好在没出什么事,张桂英其实也一样担心,心里还有点怪自己多嘴,害的儿子冒着大雨跑一趟。
李远望把李小草放下,弯着腰站在门口,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雨水顺着裤腿往下淌,脚底下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头发贴在脑门上,狼狈得不成样子。
张桂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只看见李小草一个人,疑惑道:“你爹呢?”
“他不肯过来。说老屋那边漏水不管的话,房子就不能要了。”
“嗯,也是这个道理,你爹不过来就不过来吧。”
张桂英也明白李根生在担心什么,而且都已经是这个结果了,她也舍不得让儿子再跑一趟。
林静怡上来牵着李小草走到一边,用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小姑娘的头发湿了一半,贴在脑门上,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闷的还是憋的。
“衣服带了吗?待会让你娘带你去洗个澡。”
“带了的。”李小草把怀里的小包袱举起来给她看,又耸了耸鼻子,“嫂子,这里也停电了吗?”
“嗯,停了一会儿了。”
林静怡接过包袱,牵着她往里头走。
李远望站在门口,把湿透的鞋脱下来,倒过来控了控水,哗啦啦流出来一大摊,只好将其伸出堂屋门,让水滴在外面。
这时外面的狗子看到这幅场景,凑过来闻了闻,然后后又嫌弃地缩回去了。
“靠,还敢嫌弃我?给我闻!”
小黄鼻子抽了抽,往后退了两步,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跑回了窝里,连屋檐下都不待了,缩在窝最里头,只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他。
“嘿,你这狗——”
“你在这玩什么!”
张桂英把蓑衣和斗笠挂好,回头看见他还在那儿逗狗,凑上来把门关上,推着他往里屋走,“赶紧去换衣服,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玩。”
“等会等会。”李远望被她推着走了两步,站住了,低头扯了扯裤腿,“我这裤子黏住了,帮我拿条毛巾来。”
“刚刚静怡给你的毛巾丢哪去了?用完了就知道乱放。”
“哎呀,你重新拿一条,那条擦过了,是湿的。”
张桂英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还是转身去房间里拿毛巾了。
一通折腾过后,李远望总算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水浇在身上,冰凉的身子一点点暖过来,毛孔都张开了,舒服得他长出了一口气。
等换上新衣服出来,整个人清爽多了。
他走进卧室,往床上一倒,四肢摊开,大大力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舒服——”
这时,林静怡从卧室外面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茶,“娘给你熬的姜汤,你赶紧喝几口。”
“都说没事,就淋点雨而已,费这个劲干嘛。”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翻身坐起来,端起碗喝了几口。
林静怡坐在床边,把头发拢到脑后,低头扎马尾,手指头穿过头发,一绺一绺地捋顺,橡皮筋咬在嘴里,含含糊糊的。
李远望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对了,今天的钱还没给你,还好回来的时候我从口袋里拿出来了。”
他突然想起这个,把姜汤放下,翻身从床垫底下摸出一卷钱。
林静怡接过钱,手指头蘸了点口水,一张一张地数。
数完了,也没说什么,把钱叠好,塞进床头的小抽屉里。
外面的大雨还在哗哗的下着,大风呼啸个不停,屋内虽然停了电,但蜡烛的那一点火光却照出了淡淡的温暖。
尤其是在这种天气下,颇有一种任凭外面狂风暴雨,我却丝毫不受影响,坐看将倾之意。
如果这时候旁边还有香香软软的身体可以抱,那简直不要太爽。
巧合的是,李远望现在就是这样的处境,就是林静怡嫌弃他摸的痒,把他的手给拍开了。
他只好把手收回来,老老实实地搭在她腰上,不敢乱动了。
林静怡也没再说什么,靠着他的肩膀,慢慢闭上了眼睛。
烛火晃了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安安静静的。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从哗哗的变成沙沙的,又变成滴滴答答的,打在瓦片上,清脆得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远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次日,天光大亮。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风也住了,只余下屋檐水滴滴答答的声音,衬得四周格外安静。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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