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说五点钟才出海,可李远望还是凌晨四点就起来了。
没办法,让人等总比等人强,再说还得提前去码头收拾收拾,把该带的都带上。
昨天的事李根生也知道了,所以今天和儿子一个点起床,李远山和王向荣也打算跟着跑一趟。
一是可以帮忙,二也是想看看那些当官的到底怎么个事儿。
一行四人收拾好简单的网具、淡水,打着手电往码头走。
李远望这次没有把潜水服和氧气瓶带上,谁知道那些领导会不会管水货的事,还是稳妥一点好。
到了码头,正好五点。
天还黑沉沉的,只有远处海天相接处有一线微弱的天光。
这时候村里大部分出海的已经出去了,码头上孤零零的就他们四个人,晚上又有风,吹的他们跟孙子似的,双手抱着走来走去。
好在等了不是很久,五点半的时候,终于看见几束手电筒的光从村口方向晃过来。
走近了,正是周维桢一行人。
除了周维桢本人和李德福看着还算清醒,其他几个干部,个个睡眼惺忪,哈欠连天,头发被海风吹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茫和痛苦。
周维桢脸色不太好看,走来的路上嘴里就没停过,也不知道骂了多少句。
见到李远望,他快走两步迎上来,脸上带着歉意:“小同志,对不住,对不住!说好的五点,又让你等了这么久。实在是……唉,这些人没吃过苦,拖拖拉拉,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没事。周馆长,我们也刚来一会儿。”
李远望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心里却撇了撇嘴。
就这?还当干部呢。
不过他的目光很快被后面几个人吸引住了。
周维桢身后,站着两个身姿特别挺拔的人,穿着制服——昨天下午见过,是边防武警。
昨天人太多,没仔细瞧,现在才注意到。这气质,这站姿,一看就是部队里摔打出来的。
那笔直的站姿,昂扬的精神,往那儿一站,跟旁边那几个哈欠连天的干部简直不是一个图层的。
“小同志,咱们这离那沉船的海域,大概有多远?坐船要多久?”
一个干部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含糊不清地问道。
李远望认出来了这人,是县文化局那个副局长,周维桢的“徒孙”。
他笑了笑:“多远不知道,反正开船要两个小时左右。如果有浪的话,可能还要更久点。”
“啊?两个钟头?”几个干部顿时垮了脸,有人甚至哀嚎出声,“这么久?在船上飘两个钟头?我的天……”
“久什么久!”
周维桢一听,火气又上来了,转身就开骂,“两个钟头就喊苦喊累?想当年打解放战争那会儿,我跟着主席的队伍,一天一夜急行军上百里,脚底板磨出泡来都不敢停。你们倒好,坐个船两个小时,就在这儿喊苦喊累?就这点出息,怎么好意思当干部的?”
老头儿中气十足,一顿劈头盖脸,骂得几个干部面红耳赤,低下头不敢吭声,连哈欠都憋回去了。
李远望在一旁听着,眼睛却亮了起来。
好家伙,这还是个老革命?
听这口气,还是教员手底下的兵?难怪说话做事透着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他忍不住多看了周维桢几眼。
花白的头发,清瘦的脸,穿着半旧的中山装,看着就是个普通的老知识分子,没想到还有这来历。
不过……既然是老革命,怎么现在就当个馆长?
转念一想,馆长也不小了。
能从那年代活下来,还能在体制里待到退休年纪,已经不容易了。
正想着,李德福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那个……远望啊,待会儿让你爹来帮忙开下船。我这好久没出过海了,手有点生,怕开不稳。”
“真的假的?村老大,你以前不也是好把式吗?”
“骗你干嘛?”李德福老脸一红,“当了这劳什子村长,净忙些鸡毛蒜皮,好几年没摸过船了。这船上这么多领导,万一我手一抖,出点岔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的,让你爹来。”
李远望想想也是,便转头跟李根生说了。
李根生倒是没啥意见,反正他去开船也有李德福帮儿子下网。
这边刚商量好,那边周维桢也骂完了,气呼呼地一挥手:“都别愣着了,上船,抓紧时间!”
李德福借来的的船是条带篷的蓝色机帆船,不算大很,李远望瞅了两眼,感觉还蛮新的,也不知道村委从哪弄来的。
众人互相搀扶着,有些狼狈地爬上船。
那两个边防武警动作最利索,上去后还回身拉了一把踉跄的干部。
李根生被儿子交代了几句后,也上了那艘蓝色的船。
他先看了看操作杆,又瞧了瞧船身的大小,心里有了底,这才发动了柴油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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