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季,北方冷空气频繁南下,海洋出现外海冷水减弱,沿海冷水扩展的情况。
原本待在黄海、长江口外头那些零零散散的带鱼,被这变化的洋流和水温一激,就像听到了统一的号令,从深海里钻出来,聚成一股股庞大的鱼流,由北往南,开始了它们一年一度的长途跋涉。
而它们南下路线中,鱼群最厚、数量最惊人的一段,正好就从舟山外海的这片渔场经过。
于是,每年一过立冬,这片平日里还算宁静的海域,就成了全国渔民眼里最肥的“肉”。
各省各地,只要船能开过来的,都铆足了劲往这儿赶。
这还只是开始,往后直到过年前,这海面上的热闹劲儿都不会消停。
本地的、外地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几百上千条船挤在这片不算太大的渔场上,撒网、收网、再撒网……
这一场景,将会持续到来年,直到过年前,外地的渔船才会返程,除了要赶回去过年这个原因外,也是因为带鱼群的数量也在经过几十天的捕捞后,逐渐减少了。
但在本地的渔船依旧会继续出海,一直到来年惊蛰。
此时,眼前这片沸腾的海,让李远望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带鱼汛”。
“还愣着干啥!”李根生的一声低喝把李远望从瞬间的晃神中拉了回来,“准备下网!快!”
“来了!”
李远望一个激灵,转身就往船尾跑。
大哥也已经冲到了那堆叠整齐的拖网旁边,兄弟俩早已合作了很多次,配合默契很,一个理网头,一个将网拉上起网机。
游艇也在李根生的操控下,灵巧地切入预想的下网点。
几乎在船速刚减下来的瞬间,李远山和李远望同时发力,拖网像一道灰色的瀑布,“哗啦啦”地从船舷一侧倾泻入海,白色的浮标串迅速在银光闪烁的海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弧线。
网刚下完,旁边不到二十米处,另一条不认识的外地铁皮船也“噗通”一声撒下了网,两船的浮标绳几乎挨着。
那船上的渔民朝这边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这就是带鱼汛的海上。
没有客套,只有争先恐后,每一分钟,都可能意味着少捞几百斤。
下完网,就是等待。
但在这渔场上,等待也不得清闲,要时刻盯着自家的浮标,提防被别家的船压了网,或者网具被水流冲得缠在一起。
李根生还要小心地驾驶着游艇,在不撞到别家渔网的前提下,尽量让自家的网能罩住更多鱼群。
拖网在水里泡了约莫半个钟头。
这半个钟头里,李远望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海面,看着自家那串浮标在翻腾的银海里起伏,看着旁边那条铁皮船已经起了一网,银花花的带鱼在甲板上堆成小山,船上几个汉子手脚麻利地分拣,脸上都带着笑。
“差不多了,起网!”李根生估摸着时间,一挥手。
李远望和大哥立刻启动起网机。
机器“嘎吱嘎吱”地响起来,缆绳绷紧,缓缓回收。
因为捕捞带鱼的拖网都是放的很深的,所以最先上来的是一堆杂七杂八的海草、小杂鱼。
直到拖的久了点,一片晃眼的银白才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网囊底部,挤挤挨挨,全是扭动挣扎的带鱼!
长长的身体,银亮的鳞片,在晨光下闪着湿漉漉的光。
“来了!”李远山兴奋地喊了一声。
网被完全拉上甲板,解开网底绳,“哗啦”一下,无数的带鱼像打开了闸门,倾泻在甲板上,瞬间堆起一座还在不停蠕动的银色小山。
浓烈的、新鲜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因为拖网没放下去多久,再加上现在也只是带鱼洄游打前头的队伍,所以一网不算特别多。
但李远望还是被眼前这纯粹由带鱼堆成的“小山”,冲击了一下。
他蹲下身,随手抓起一条。
银白的肚皮,深青的脊背,眼睛黑亮亮的像老鹰的眼睛一样,个头也都差不多,一掌宽,小臂长。。
“别愣着,赶紧拣,下头还有网要起!”
李根生已经从驾驶舱里出来,蹲在旁边,动作飞快地将带鱼都丢进活水舱,然后大哥李远山则在冰舱装来碎冰,也倒进了活水舱。
因为带鱼一上岸就会死,所以必须要用冰保存。
还好他们船上有自己的制冰机,不然这买冰块的钱又是一大部分的支出。
李远望都想象到赵二卖冰块笑的合不拢嘴的场面了。
随着这一网的带鱼拖上来,甲板上很快变得湿滑不堪,鱼鳞和粘液混着海水,踩上去直打滑。
等处理完这第一网的带鱼后,他的手上、身上很快就沾满了带鱼鳞片和腥气。
而这边刚拣完,李根生已经调转船头,去寻找下一个下网点。
周围的海面依旧喧嚣,起网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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