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远望被电子表“滴滴滴”的声音吵醒,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但他困的不行,可一想到赚钱,还是咬着牙,费了好大劲从暖和的被窝里坐了起来,可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林静怡被他起身的动静吵醒,在被窝里睁开眼,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心疼地伸出手,轻轻给他揉着太阳穴。
“明知道今天要出海,还喝那么多酒,而且昨晚让你别闹了你偏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李远望握住她的双手,将脑袋埋进她怀里蹭了蹭,“没事,待会上船我再眯一会儿就好了。”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会后悔。
“要不我起来做点饭吧,你再躺一会儿?”
“不用,都三点了,还要去老屋抬柴油呢,再耽误点时间,爹和大哥又要说我了。”
“那我再给你揉揉。”林静怡没再坚持,手上的力道又轻柔了些。
“嗯。”
李远望闭上眼睛,在她怀里又赖了几分钟,才深深吸了口气,咬牙从她怀里抬起头。
可看了看电子表,发现已经三点十分了,再不出发就真的来不及了。
于是赶紧拿来篮子,往里面装了几片干米粉,又从灶房端来一碗之前做好的牛港鱼丸,放进几颗鸡蛋,接着提上一桶清水,拎着篮子就匆匆出了门。
赶到老屋时,爹和大哥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两人脚边放着两个硕大的铁皮油桶,用扁担和粗布带捆得结结实实。
李根生看着小儿子拎着菜篮子水桶跑过来,就知道他又没让儿媳妇起来做早饭,眉头习惯性地皱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
“快点,就等你了。”
李远望赶紧和大哥一前一后站到扁担两边。
可他手里提着东西,不好使劲,试了几次,扁担都没能稳稳当当地抬上肩。
李根生在一旁指挥:“你先把东西放下啊!”
正手忙脚乱间,张桂英披着衣服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看了看小儿子那狼狈样,摇摇头,走上前一把接过他手里的菜篮子和水桶。
“行了,我送你们去码头。赶紧抬上,别磨蹭了,真是的,以前咋没见你这么疼媳妇……”
没了东西的拖累,李远望总算松了口气。
他和大哥一前一后,扁担上肩,同时发力,将那沉甸甸的柴油桶抬离了地面。
这两大桶柴油一共一百升,加起来得有一两百斤重。不过两人抬着,分量分摊了,走起来倒也不算太吃力。
李根生则提起那桶小一些的备用柴油,跟在两个儿子后面。张桂英也提着篮子和水桶,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旁边。
到了码头,父子三人开始忙活。
把两大桶柴油全都加进游艇的油箱,却连一半的线都没到。
李根生看的忍不住咂了咂嘴,接着李远望和李远山兄弟俩又把船里船外仔细检查了一遍,缆绳、渔网、钓具、水箱……确认一切都稳妥了,这才发动引擎,驶离了岸边。
海风呼呼地吹在脸上,让李远望昏沉的头脑清明了不少。
他抬眼往远处望去,瞳孔忽然一缩。
原本空旷的海面,此刻竟冒出了无数黑点,随着游艇不断前行,那些黑点渐渐清晰,全是大大小小的渔船。
几天没出海了,他都不知道最近附近海域竟然多了这么多船。
“好家伙,这是什么情况?”李远山也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惊叹。
正在掌舵的李根生目光扫过远处的船队,沉声道:“带鱼汛要来了,这些都是闻着味儿来的,不少是周边市县的外地船。”
李远望点点头,视线在那些渔船上扫过。
果然,不少船的样式和村里的不太一样,船身上还印着陌生的编号。
更惹眼的是,黑暗的海面上,无数道手电筒的光柱来回穿梭,时而直射天空,时而扫向海面,把半边夜空都照得忽明忽暗。
大大小小的渔船顺着洋流方向齐头并进,发动机的“突突”声、渔民们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原本静谧的凌晨海面,顿时变得有些喧闹起来。
这千帆激流的壮阔景象,看得李远望心头一震,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
那是渔民们对带鱼汛的期待,更藏着几分暗戳戳的较量,竟让他隐约感到了一丝火药气。
“这阵仗,怕是有上好几百条船了。”李根生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往年带鱼汛也热闹,但没见过这么多外地船来抢食。”
李远望没说话,目光紧紧盯着那些成群的渔船。
他能想象到,等抵达目标地点、开始下网的那一刻,究竟是怎样的景象。
船之间要抢好位置,网具要快准狠地撒下去,起网时还要提防邻船的网缠在一起,那场面肯定热闹无比。
“大哥,咱们把网具再检查一遍,待会儿下网别掉链子。”李远望转头冲李远山喊了一声,语气里也多了几分郑重。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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