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书白的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
没有责备。没有嫌弃。
约行简手指慢慢曲起,小心翼翼地揪住祁书白衬衫的布料。
眼泪全部蹭在名贵的衬衫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痕。
祁书白把人抱起来。
约行简双脚腾空,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祁书白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他捡起那个装满饭菜的保温盒。
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副驾驶。
扯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约行简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看着祁书白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空调风吹出来,吹干了脸上的泪痕。
祁书白没有急着发动车子。
他侧过身,扯了几张纸巾,一点点擦掉约行简脸上的灰尘和泪水。
动作很轻。
约行简红着眼,看着他。
“以后不想坐公交,就不坐。”
祁书白把脏掉的纸巾扔进车载垃圾桶。
“我每天接送你。”
约行简喉咙滚了滚。
他伸出手,抓住祁书白的手腕。
“祁……”
一个极其细微的音节从唇缝里挤出来。
祁书白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车里安静极了。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
脉搏在指腹下剧烈跳动。
频率极快。
祁书白没有立刻松开。
他顺势将那条纤细的胳膊拉下来,妥帖地安放在真皮座椅的中间扶手上。
黑色轿车驶出杂乱的五金汽配城。
车窗外废弃的建材和破旧的招牌飞速倒退。
约行简低着头。
视线死死黏在脚垫上。
那点微弱的音节耗尽了他全部精力。
搞砸了。
祁书白饿着肚子找了他一个多小时。
回去肯定要被当成累赘了。
他捏着裤缝,指甲掐进布料里。
车停在别墅院子里。
祁书白熄火,拔出车钥匙。
他绕过车头拉开副驾的门。
没让约行简自己走,直接连人带那个沾了灰的保温盒一起捞进屋。
大门刚推开,沈姨就迎了上来。
眼眶通红。
“少爷!小简!”
她急得直拍大腿。
“怪我没拉住,怪我……”
祁书白把约行简放在玄关的换鞋凳上。
“没事了。”
他打断沈姨的话,字音清晰。
“人好好的。您先去歇着,这里交给我。”
沈姨看着两人,抹了抹眼角,退回后院的保姆房。
客厅空荡荡的。
祁书白拿过约行简怀里的保温盒。
金属外壳蒙着一层灰尘。
约行简手指抠着换鞋凳的木质边缘。
他想把那个失败的证明抢回来扔进垃圾桶。
那是他搞砸一切的铁证。
祁书白没扔。
他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
把保温盒稳稳当当搁进去。
关上冰箱门。
燃气灶上温着砂锅。
祁书白关火,垫着隔热垫端出半锅皮蛋瘦肉粥。
盛了两碗,配上一碟凉拌海带丝,搁在餐桌上。
“过来。”他拉开椅子。
约行简挪过去,坐下。
头快垂到胸口。
面前的白瓷碗冒着热气。
他不碰勺子。
祁书白在对面落座。
他没有催促。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江鹤行的医嘱。
过度保护会让脱敏治疗前功尽弃。
严厉指责会把人直接逼回自闭的死胡同。
直接安慰“没关系”,对方会觉得这是同情。
如果闭口不谈今天的事,这只猫会自己在心里反复咀嚼这次失败,彻底丧失出门的勇气。
必须把责任剥离出来。
把这次意外定性为“客观环境的不可抗力”,而不是“他个人的能力缺陷”。
“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错。”祁书白开口。
约行简肩膀一缩。他以为听错了。
“公交车改道是意外。”
祁书白拿起勺子,搅动碗里的粥。
“人太多会害怕,很正常。换做谁突然被扔在陌生的街口,都会慌。”
约行简错愕地抬起头。
眼眶边缘迅速洇红。
祁书白放下勺子,看着对面那双通红的眼睛。
“是我考虑不周。”他把过错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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