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落在他肩膀上。
约行简浑身一哆嗦,猛地抬眼。
是个穿脏旧背心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根铁管,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起开,挡着老子卸货了!”
粗暴的力道传过来。
约行简连连后退,脚下拌在砖块上,一屁股跌坐在地。
怀里的保温盒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响动。
男人没理他,拖着铁管走进店里,卷帘门拉得震天响。
约行简爬起来,捡起保温盒。
布袋沾了灰,彻底凉透了。
路过的人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这人怎么回事?”
“不会是傻子吧,蹲在这半天了。”
他受不了这些视线。转身往街角跑。
旁边有一家闭门的便利店,屋檐伸出来一块,挡住头顶的烈日,也隔绝了部分嘈杂。
约行简缩进屋檐下的阴影里,背靠着卷帘门,滑坐下去。
搞砸了。
连送个饭都做不好。
冷掉的保温盒硌着胸口。
他想起昨晚,祁书白靠在床头看文件,随口提了一句想吃糖醋排骨。
他早上七点起来准备。
排骨焯水,熬糖色,收汁。
他想让祁书白吃到热乎的饭菜,想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会画画的废物,想证明自己配得上站在这人身边。
可是现在,全毁了。
祁书白现在肯定在等。
等不到人,打电话也不接。
祁书白会生气的。
会认为他是个连路都不认识的累赘。
丢在半路,再也不管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手背上,烫人。
他用力擦,越擦越多。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一次,两次,三次。
他不敢接。
不敢听到那个发冷的声音问他为什么还没到。
他把头埋进膝盖里,死死咬住嘴唇。
......
墙上的挂钟指向一点。
祁书白签完最后一份并购案的补充协议,把钢笔扔在桌上。
笔管滚了两圈,停在边缘。
他拉开抽屉,拿出手机。
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十二站公交,就算堵车,四十分钟也该到了。
现在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桌上还堆着三份待批阅的财务报表,全是加急件。
祁书白翻开第一页,视线停在第一行数据上,整整五分钟没有挪动。
数字在眼前模糊成一团。
他按下内线键。
“林秘书,人到了没?”
“祁总,前台没见到夫人。”
祁书白挂断电话,直接拨通约行简的号码。
忙音响了六十秒,自动挂断。
再拨。
还是不接。
祁书白站起身,大步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楼下的街道,车流如织,根本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沈姨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姨急了
“少爷!今天路上连环追尾,公交车改道了!小简被挤下车了!我正在沿路找他!”
改道。
走丢了。
祁书白胸口猛地往下坠。
为什么要提议让约行简坐公交?
明理应激创伤还没好全,明理对陌生环境极度恐惧。
为了脱敏治疗,把人一个人扔在失控的公交车上。
如果遇到抢劫的。
如果被人推搡受伤。
如果恐慌发作,躲在哪个角落出事。
祁书白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往外走。
“祁总,下午两点的视讯会议……”
林秘书抱着一摞文件迎上来。
“推掉。所有安排取消。”
祁书白越过他,直奔电梯。
“查那辆改道公交的路线图,把沿途停靠的站点全部发我手机上。立刻。”
林秘书愣在原地,看着电梯门合上,半天没回过神。
老板什么时候在工作时间这么失态过?
黑色轿车在马路上疾驰。
祁书白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断刷新手机屏幕。
林秘书发来了路线图。
建设路,长宁街北,五金汽配城。
全都是环境复杂、人员密集的乱区。
祁书白踩下油门,引擎轰鸣,连超两辆车。
他挨个站点找。
建设路站台,没人。
长宁街北站台,没人。
五金汽配城。
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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